陶然原本还呆呆地看着微生墨,觉得这个男子无论是一颦一笑都是绝色,待听到他说的话后脸色一变,“未婚妻?你有未婚妻了?”
谢楠脸色一变,低喝道:“然儿……”
“表哥……”陶然似乎有些不满,她转头细细地去打量云初,她不得不承认云初确实长得比她好看,可是看她身无长物的样子,身边也没什么侍从,冷哼了一声,“不过就是名江湖女子罢了,有什么了不起。”语气酸得连谢楠的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听完谢楠的自我介绍之后,云初若有所思,谢家,谢家可不就是那三皇子的母家吗?这三皇子可是和那荣昌太子极为不对付啊,不过那荣昌太子也是个狠角色,自己的亲妹子端木晴就这么死在了燕京,现在倒也坐得住,说起来,谢家说不定还得谢谢她呢。
云初的目光放到那中年男子身上,她行了江湖中人的礼节,“这位前辈可是如何称呼?”
那中年男子可没想到云初会突然问起他来,他看了眼谢楠一眼,“在下谢福,不是是谢家的家仆而已。”
云初点了点头,那陶然见云初竟然半点没在意自己的话,竟然还跟一个仆人说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手里的鞭子就挥过去了,“喂,本小姐在跟你说话呢。”
云初身子没有动,却牢牢地抓住了陶然挥过来的鞭子,“我正在跟人说话呢,你鞭子就打过来了,是你不尊重人还是我不尊重人?”云初的眉宇之间尽是冷意。
那冷冷的目光让陶然一时之间有些吓到了,但是很快又挺了挺胸膛,她可是陶家大小姐,她怕什么,就是遇上皇子们都还得客客气气地招待一声呢,哪容得了一个江湖女子如此放肆。
“本小姐在跟你说话呢,你竟然跟一个家仆说话,在你眼里还有没有本小姐了?”
“然儿!”谢楠马上呵斥住了陶然,原本陶然会挥出鞭子就是让谢楠始料未及的,他最开始也不想带她出来,还是架不住母亲的各种说法,才勉强带了来,之前还约法三章不要跟他惹事,要服从命令,结果一来就打算教训别人,甚至连谢叔都不放在眼里。
谢楠压制住了心里的不耐,耐心地劝说陶然,“然儿,当时同意带你来的时候你答应了我什么的?不可随意伤人,现在又是如何,人家不过跟谢叔说两句话,你鞭子就过去了,还不赶紧跟人道歉?!”
谢楠的语气尽力在压制自己的怒气,但那陶然显然一点都不领情,不可置信地看着谢楠,“连你也不帮我?”
陶然的余光一直在撇微生墨,见微生墨的目光似乎从始至终都在云初的身上,只有在刚刚自己挥鞭子的那一瞬间有过一丝的紧张,而自己的表哥,竟然还当着人家的面呵斥自己。
云初可没工夫跟这个被养坏了的大家小姐在这里争执,更何况,这个中年男子一看实力强劲,她也不想平白无故地给自己树敌,她将手里抓住的鞭子扔了出去。
“论耍鞭子,你这功夫可不怎么样。”还没花岚的一半好呢。
云初是真心这么认为的,却没想到会伤到这个大小姐的玻璃心,她转头看向微生墨,“阿墨,既然这片被谢小哥他们占了,我们去别处逛逛吧。”
“好”
三人转身就要走,身后有呼声传来,还有男子的低喝声,很快有冷风扫过,身后归于一片沉寂,云初脸色越来越冷,她微微转了转头,看了看脚边掉落的那根枝干,回头是谢楠满含歉意的笑容,而那陶然,早就冷哼一声,往另外一边走了。
微生墨低头看向云初,“他们可是要教训教训?”
云初摇了摇头,“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罢了,以后不要跟他们遇上就好了。”这样的大小姐,以前她在夏霖的时候见过的可是多了,可是像这般这么骄纵刁蛮的倒是少见。
她转头看向微生墨,问道:“这陶家是做什么的?”
“据说这陶然是荣昌太子未来的太子妃。”
“啊?”云初很惊讶,按理说,看在三皇子和谢家的关系上,陶家应当是站队于三皇子才对,可没想到要把女儿送到东宫,而陶然这样子……这陶家是哪里来的胆子,这荣昌太子也同意了?
仿佛明白云初所想,微生墨解释道:“是圣上下的旨,就前不久的事情。”
这才对嘛,不然这荣昌太子是脑袋被驴踢了,才答应这门婚事,不过目前看着谢家对着陶然,估计也是在忍耐。
云初不过脑袋转了几圈,就明白了谢家的意思了,无非是捧杀罢了。
谢家的人自然是清楚不过这陶然的样子的,嫁给太子,按照这陶然的性子,倒霉的恐怕是太子,舍去一个表妹,让三皇子有一个可乘之机,这步棋不可谓是不高明,只是这样的事情,陶家也愿意吗?这陶家难道不清楚自家女儿是个什么德行吗?
“陶家……心大着呢。”微生墨提示道。
是啊,这从龙之功,可不是说这么简单的,恐怕这陶家和谢家的关系,就有得琢磨了。
云初很快就把这件事情抛在脑后了,三人想要进入神原森林的深处,也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俩人换了方向,偶尔还能捕得两只猎物,可是这些猎物攻击性不强,就是皮肉价值也都怎么丰富,云初打了两回就觉得没意思了。
想起一事,云初突然问道:“诶,这里的这些兽类,多少都有些价值,有些可以供修炼有些皮毛也值钱,那昨日那山鬼的肉,吃了可有什么好处吗?”
云初仿佛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她看向微生墨,余光里面看到无声抿着脚似乎跳开了一步,可在转向微生墨的时候,却见他表情并无异常。
“山鬼的肉没什么好的,就是吃了容易上火。”微生墨淡淡地说,云初点了点头,上火啊……她脑子里很快想起的是昨晚的春梦,她捂了捂脸,怪不得昨晚上她做春梦了。
微生墨一直在留意云初的动静,看到云初的小动作,也忍不住弯了弯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