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间,少女似乎听到有轻笑声从林间传来,她的心里涌现出巨大的惊喜,“谁,谁在哪里?救命啊救命啊……”她尖叫着,可是林间并无丝毫动静。
那貂熊风一般地扑了过来,并张开了血盆大口,而那少女挥舞着剑身,只能堪堪逼停那貂熊,她的身后就是悬崖,而她显然避无可避。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药包,往那熊的身上扔了过去,白色的粉末飞扬得到处都是,森林里忽然传来一声“咦?”
那貂熊的动作也就滞了一滞,很快往前扑去,少女往右边一滚,滚得格外狼狈,“林间是哪位高人,可否救小女子一命?”
那少女拼命抵挡,可是显然也挡不住的那貂熊的攻击,少女身子往后仰去,却不小心崴了脚,发出“哎哟”一声惊呼,那貂熊的口瞬间就离她的脸不过一寸,就在少女以为自己应当会命绝于此的时候,那貂熊的动作顿住了。
少女原本已经闭上了眼,可是预想中的疼痛感并没有袭来,而那貂熊的胸口插着一把赤红色的短匕首,而就是那把匕首,直直地插进了那貂熊的身体里。
少女逃过一劫,连连后退,貂熊的身体轰然倒塌。
那少女也算是见过世面的,知道让貂熊死去的并不仅仅只是这把匕首,说起来这把匕首就算整把没入,估计也只是堪堪插进貂熊厚厚的肉里,可是纵观貂熊上下,其他地方再无一丝伤口。
是气息的力量。
她听到脚步声回头,见视野里缓慢走出一个少女。
那少女看起来也比她大不了几岁,穿着一身狐裘,在着雪地里极容易隐藏,再往上,她容色艳丽,比她都还要好看上几分,而她表情清冷,似乎对周遭发生的一切都毫不在意,她的头发简单地束在身后,她的脑袋上带着一个棕色的毛皮帽子,赫然是云初。
原本她还以为救她的是一个前辈,结果出来一个只比她大上两三岁的女子,她的目光往女子的身后看去,却并未见到有其他人出来。
她要道谢的话在喉咙了阻了一阻,好半响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是你救了我吗?”
云初似乎对这少女的道谢丝毫未放在眼里,在她的眼底只有这只貂熊,她上前检查了一下这貂熊的皮毛,还算完好,她将那匕首抽出来,干脆利落地剥皮。
“啊!!”
鲜血淋淋的场面瞬间刺激了那少女的瞳孔,她忍不住尖叫起来,她想晕过去可是却又强撑着不敢晕,因为她的护卫已经死绝了,如果她晕过去了,面前的这个姐姐或许并不会将她放在眼里。
在她的眼里,她的价值可能还不如这只貂熊。
“谢……谢谢这位姐姐……”少女颤抖的声音弱弱地响起,“姐姐,我叫百里楚,你……你……”
说话间,见到云初极快地开始割下那貂熊的肉,百里楚剩下的话被打断在了空气中。
云初先是检查好那皮毛,见皮毛还算完整,满意地勾出一抹笑,那一抹笑容在这雪地里颇让人惊艳,就连百里楚都看得呆了,然后见她细细地放好,拿出布巾随意一裹,就背在身后,她手里提了几块肉,简单地用雪在上面抹了抹,用匕首划开几个洞,用绳子一穿,提起来就要走。
“诶……诶……”
后面传来颇为惊慌的喊叫声,云初停下了步子,有些诧异地回头,见百里楚似乎极为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的脚伤着了。
“怎么了?”云初的脸上一脸“你有事?”的表情。
百里楚很少遇上如此不近人情的人,她想撒娇想发火,但是知道面前的人可能是她唯一的希望了,只能按捺下心里的焦躁和不安。
“我……我脚伤着了,你……你能不能……”有求于人的姿态,百里楚同时也觉得很难为情,可是现在所有的护卫都死了,只是剩下她一个人,她要好好活着,她抿着唇看着面前的云初。
云初看了眼她的脚踝,已经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她转头直接迈进了林间,百里楚看着她的身影渐行渐远,一直提起的那一口气终于散了去,她瘫坐在地,在这冰天雪地里格外地无助。
整个世界一片冷清寂寞的白色,没有一点人息,而她的身旁是鲜血淋漓的尸体。
很快有鸟儿吱呀的叫声,这里的血腥味已经吸引了秃鹫和一些她不认识的鸟类过来,她惊恐地往后退了退,希望那些鸟儿不要注意到她。
很快林间传来动静,百里楚仓皇地回过头去,却见云初再次回来了,她的眼底瞬间亮出希望的光。
云初走到她的面前,抓过她的脚,百里楚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云初看了她一眼,百里楚就老老实实地不动了,她脱掉她的鞋袜,将身旁的草放在嘴里咀嚼了一下,然后吐出来敷在她的脚踝上。
百里楚这才知道刚刚她是去找药去了。
“谢……谢谢……”百里楚脸有些红,“这位姐姐……您高姓大名,改日……改日定当……”
“道谢就不用了,我叫云初。”云初的声音很温柔,和她直接带给她的感觉有些不一样,这让的百里楚有些惊异。
“好了,你的脚过两天就好了,你叫你的人来接你吧。”云初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就要走。
“我……我没有人。”
见云初已经停下来回头望着她,百里楚鼓足了勇气,“我的人都死了,不过我已经发了讯号,家里的人就算要过来,也还要等上几天。”
云初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她抬脚就要走,就听到身后一个弱弱的带着祈求的声音传来,“你……能不能收留我?”
云初没有接话,百里楚现在一看到她沉默就有些害怕,她忍不住补充一句,“我……我会听话的。”
“我家没有你住的位置。”云初认真考虑过了,无声、她还有微生墨一人一张床,没有多出来的空间给第四个人了。
“没……没关系,我……我可以睡地上。”
“院子外面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