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墨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模样,“嗯,这也是我的房间,是之前阿初说要和我一个房间的。”
云初想起自己确实是说过这样的话,主要是在这侯府里,两个人在一起会安全许多,更何况俩人现在都是男子的身份,只是,她到底是不是真的男子,他难道不知道吗?
后面的丫鬟默默地跟着,云初看了眼微生墨身后的人,原本要拒绝的话堵在了口里,她转了转眼珠子,“嗯,可是哥,你应该知道我洗澡不喜欢有别人在旁边吧。”
“我可是你哥,你从小到大有哪儿我是没见过的?”见云初的脸色渐渐难看,微生墨忍住笑,“更何况,我就在房间里看书,你有事叫我就好了。”微生墨已经替云初拿了主意。
“公子,不然还是派几个丫头伺候吧。”跟进来的丫鬟低声说道。
云初连连摆手拒绝,“不要了不要了,我从小到大洗澡都没让人伺候过的。”她嘟了嘟嘴,似乎对自家哥哥的独断专行很不满。
丫鬟见多说无益,热水已经备好,她们都退了出来,在丫鬟带上门的时候,见云初已经转到了屏风后面,正要宽衣解带,而微生墨走到小榻边,拿了一本书,躺了下来。
门渐渐关上,有哗啦哗啦的水声传来,而此刻的微生墨已经转入到了屏风后面,云初一只手撩着水,一只手把住微生墨的脉搏。
“这是怎么回事?”云初张开了唇,但是却没有声音发出来,微生墨脸上之前挂着的温吞的笑意已经消失不见。
“你怎么进来了,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早在亭台的时候,云初就发现微生墨体内气息全无,此刻就真的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而已,微生墨最初见到云初的时候以为她也被下了药,但是发现她体内仍然有气息的时候方才松了口气,就是这点细微动作,才让云初发现了不对。
微生墨认真看着她,“我被下了药,所以没办法出去,这聂双,好男色,你应当是知晓的吧,不过目前她还并未对我怎么样,倒是你,进来了可就没那么容易出去了。”微生墨看着他的眼底都是担忧。
对于这点,云初倒是不担心,她更担心的反而是微生墨的身体,“怎么才能让你恢复?”
微生墨摇了摇头。
云初不知道他是如何认识聂双的,又是如何被带回到侯府,云初只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她的手心被塞了一个东西,她低头,见是她在袁家村外送出去的小金葫芦。
那个时候微生墨也在?
有丫鬟在外面敲门,很快就推门而入,云初目露不快,但是还是遮掩了下来。
“公子,我是来送衣服的。”
丫鬟进来的时候见微生墨依然躺在那里看书,那丫鬟想绕进屏风后面,却被云初喝止了,“你就放在门口吧。”
“是”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丫鬟福了福身,眼底有光,她轻声道,“奴婢青鸟。”
“嗯,青鸟你出去吧,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了。”
青鸟原本还欲说话,看了眼在看书的微生墨,应了一声,出去了。
云初草草洗了澡穿了衣服,青鸟送来的衣服还比较合身,纵然如此,她还是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她穿上之后,微生墨递来帕子,帮她擦还比较湿润的头发。
云初看着他的目光里眼含忧色,而微生墨冲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着急。
她终究还是忍不下去,抓过他的手来探脉,见他的脉搏跳动依然有力,只是体内空空荡荡的,没有之前那种较强的气息的涌动,而她也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有解药吗?”云初轻声问道。
微生墨迟疑了一下,云初便明白是有解药的,只是有些危险罢了。
“在哪里?”
微生墨进来侯府好些天了,按照他的习惯和能力,这府内多多少少已经打探清楚了,而他迟迟不行动的原因,恐怕也是因为这里守卫森严,不过好在她现在来了,他也不再是孤立无援的状态。
“聂双的闺房。”
云初点了点头,随即眉头一皱,她看向微生墨,“你去了聂双的闺房?”
微生墨望过去,却见云初的眼睛里有担忧,有不安,有失落,但是独独没有怀疑,他内心紧绷的那根绳终于被解开了。
“她可有欺负你?”
“你吃醋了?”
云初不满于微生墨的调笑,“对啊,我是吃醋了。”云初很坦然地承认了。
微生墨满足地叹了口气,将云初揽进怀里,“好了,我没有吃亏,你放心好了,其实那天是她拿着解药来威胁我,我才过去的,不过也算是个意外发现。”
“这还差不多。”云初的头埋在微生墨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她强调道,“现在我来了,你可不要做那些以身犯险的事儿了。”
“嗯。”
青鸟这丫头根本不会给俩人足够说话的时间,很快就要来敲门,云初的胸前被布巾厚厚地裹了起来,所以倒也不怕被发现是女儿身,他打开门,面容和煦,“怎么了?”
“小姐说她设了宴,算是庆祝两位公子兄弟相遇了。”
“嗯,正好我收拾好了,带路吧。”
青鸟想再进房门,去被云初挡得严严实实的,遂也作罢,她使了个眼色,很快有丫鬟将云初换下来的那身素衣搜走,云初转了转手里的扇子,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
“哥哥,我们走吧,啊对了,聂小姐这么照顾哥哥,哥哥应该送些什么给聂小姐作为感谢才是。”云初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哎呀,我东西都落在客栈了,等我们出去之后再送给聂小姐吧。”
“好。”微生墨噙着笑。
青鸟意外地发现,之前一直冷漠又不假辞色的姬墨公子,在自家弟弟来了之后脸上的笑容变多了许多。
聂双确实备了一桌席面,见到云初和微生墨过来,热情地邀俩人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