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墨还在想着要如何劝说云初,他和云初都是同样的人,同样地视对方为最重要的人,实在是他等不及了,他的云初那样好,他受不了那些人带着欣赏或者喜欢的心情看着自己的女人……
正绞尽脑汁的时候,微生墨突然听到云初的回答,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击中了大脑,他原本还比较清明的大脑瞬间蒙成一片,好半响,才意识到她到底说了什么,很快那种巨大的喜悦感从胸腔里面升腾而出,他呆呆地看着云初,嘴角已经无意识地咧到了脑后跟。
他像是想要确认什么一般,“你……你刚刚说什么?”
云初第一次见到这么失态的微生墨,他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他的胸膛微微起伏,他抓着她肩膀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看到如此这般的微生墨,就连云初都忍不住地想要嘴角上扬。
偏偏此刻微生墨再次问起,她眼睛骨碌一转,“你没听到呀,那就算了。”作势就要往外走,却被微生墨拉住手臂,一种温柔又强势的力量让云初趔趄了几步,直到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所包裹住。
微生墨的气息吹拂在云初耳边,他将脑袋埋在云初的脖颈之间,她身上的馨香味传递到鼻尖,微生墨满足地叹息。
“阿初,你再说一次……”
他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他紧紧地从后面环住云初,看起来像个小孩子。
云初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回抱微生墨,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前,她听到那颗心在微生墨的胸腔中狂跳不已,她嘴角带着笑,“我说,我愿意嫁给你。”
微生墨眼里是巨大的惊喜,那种漂浮在空中的感觉方才渐渐落地,他用力地抱紧云初,一时之间找不到可以形容自己此刻心情的词汇。
“阿初……阿初……阿初……”他一声一声重复念叨着云初的名字,云初微笑着不厌其烦地一声一声地应道,微生墨微微松开了抱着云初的手,微微低着下头,亲吻了上去。
空荡黑沉又肃穆的桦城内,一个普通又简陋的房间,一盏灯光,一室温馨。
自从云初答应嫁给他之后,微生墨就开始确定婚期,广发喜帖,主要针对的也都是云初的那些好友们,云初咂舌于微生墨的速度,想必那些东西都已经早就准备好了的。
婚期自然早就确认好的,只需要云初来选一下,云初原本是想定三个月后的一个日子的,但微生墨深怕夜长梦多,就选在了半月后。
如此的迫不及待,云初发现所有东西微生墨早就已经准备齐全,就连应该由女子亲手绣好的嫁衣,都被微生墨准备得妥妥当当的,云初发现确实没她什么事情,也就由着微生墨折腾了。
“名分很重要。”
这是微生墨一直在强调的,虽然两人一直在一起,可这也是他为什么如此着急想要迎娶云初的原因之一。
这边微生墨在有条不紊地安排婚礼的事情,可另外一边,端木涛争权的动作也是分秒必争。
云初闲来无事,每日里去二位祖父那边点卯,顺便探听新的消息。
端木涛联合了京郊大营进行了反扑。
端木涛的生母静妃被人所擒,被悬挂在皇宫外面,端木涛为了救母,不得不受掣肘。
荣昌国主去世,皇位空悬,太子顺理成章继位,可三皇子却拿出了荣昌国主生前立下的遗嘱,遗嘱里明确了下一任的荣昌之主是三皇子端木涛,就连传国玉玺也早就交到了端木涛的手上,一时之间,让太子党们愤怒不已。
怪不得在此当头端木涛竟然还敢离京,原来早就掌握了大权,怪不得能轻而易举地调动起京郊大营的兵力,唯一受制,或许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就是生母被挟,不过这在云初看来,应当也难不倒这位惊才艳艳的三皇子了。
云初有事没事儿就去外面晃荡,受朝局的影响,桦城的经济大不如以前,外面行走的百姓都不多,空气中更是有一种压抑的人心惶惶的味道在里面。
太子端木羽纵然现在还想抓云初报仇,这会儿恐怕也没空管她了,所以云初就越发地肆无忌惮。
东面的天阴沉沉的,有狂风吹了过来,云初停住脚步,往那方向望去。
这个季节的风应当是和煦的,温柔的,而不应当是这种疾风骤雨般的狂风,云初觉得有些奇怪,遂往那方向走去。
而越来越多的人从那个方向仓皇地跑过来,云初觉得有些奇怪,见那些百姓脸上的神色似乎越来越仓皇,她觉得不对,将一个险些跌倒在地的百姓扶了起来,“那边发生了何事?”
“有……有……”那百姓的脸色难看至极,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述,听得云初有些着急。
“有什么?”
“有好多好多的蛇兵啊。”
“蛇兵?”
那个百姓像是被吓惨了,他匆匆回望身后,挣脱掉云初的手,连滚带爬地又跑了去。
云初脸色凝重,她找了一匹无主的马,往上一翻,就往那方向驭马而去。
很快云初察觉到有人上了自己的马背,熟悉的气息传来,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是谁,原本是她控马的,这会儿被微生墨接过,她微微侧脸看向微生墨,却见微生墨表情严肃。
此刻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很快那马匹不肯再前进,周围的百姓也是越来越少,俩人弃马而行,行至一山坡上,俩人停住了脚步。
云初惊讶地长大了嘴。
下面是怎样一番场景。
成千上百的蛇群黑压压的一片在地上缓缓蠕动,而蛇的对面站着的是严阵以待的大兵,那些蛇缓缓往前蠕动,地上还有不少的尸体,有士兵砍杀掉蛇,也有被不小心卷入的士兵,很快就成为一个空空的骨架,端木涛被围在军阵的中央,表情沉重。而对面在那群蛇的背后,端木羽嚣张地大笑着,似乎对这一幕特别欢喜,而他的旁边,一个容颜憔悴的女人被刀架在脖子上,她闭上眼睛,似乎不忍目睹这样残酷的一个场面。
云初留意到那个女人似乎浑身无力,被人搀扶着,她咿咿呀呀地想说话,却发不了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