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见此有些讶异,她没想到,光是兇觅的这一个分身就能让阿墨直接进入大物境,可是她却什么也没问,只默默退开了几步,给他留足施展的空间,同时紧紧地盯着周围的变化,随时为微生墨保驾护航。
那黑雾冷冷地笑了,很快从地面升出一丝丝地凉意出来,自从上次庄盈盈的事件之后,她就多留了些小心思,在这些丝丝的冷意从她的脚跟攀越上来之前,就直接给击散了……
竟然微生墨不敢掉以轻心,云初自然只不会,她席地而坐,从身体渐渐分出好几处虚影,在这空间里不停地游荡,她发现这些黑暗的物质似乎可以侵蚀掉人的心神,所以她尽量地为微生墨护佑周身,尽可能地压制对方的这势力。
那黑雾似乎有些惊讶,“没想到你这小丫头,看起来病恹恹的要死不活的,竟然还是碧空镜的。”
在这样的对峙之下,黑雾竟然还能如此自在说话,显然对微生墨释放的威压丝毫不在意,微生墨的脸色平静,他周身的雾气越来越多,最终凝聚成了实体的,往那的黑雾攻击而去。
那黑雾的脸很快被攻击得渐渐消散,可那笑声说话声仍然扩散在四周,微生墨倒是不惊不怒,周边的黑气被云初控制住了,而给微生墨留下的那一片,他的脸上渐渐出现了悲悯的神情,他嘴里念念有词,手里的判官笔直接悬浮在了空中,不停地书写勾画。
那消散了的黑雾想要渐渐聚拢却忽然发现自己如何也聚不拢,它有些惊讶,微生墨的目光却忽然直接射向那片黑雾,他微微一笑,指尖一弹,有细小的光亮般的东西朝着那黑雾喷射而去,云初认出来那是微生墨出门前随手带的小火弹。
说是小火弹其实有些夸张,只不过比火折子要有趣上许多,在大力的摩擦之下会发出绚烂的火光,虽然那火光只有几瞬之间,但是云初等人却是第一次见到,因为好奇,而买上了许多,花岚他们研究的时候微生墨顺手拿了一把,却没想到在这里涌上了。
那黑雾似乎极为怕这东西,而这东西似乎被微生墨改良过,燃烧的时间相对较长,而出乎云初意料的是那黑雾竟然还发出丝丝的惨叫声,微生墨再次扔了一些出去,那黑雾竟然渐渐被烧掉了,空气中有一些难闻的气味。
等到那黑雾渐渐消失掉,周围的那些被压制住的黑气也渐渐消散了,整个空间中的那种冷丝丝的感觉,似乎因为这个小火弹的燃烧导致温度渐渐升高,那种令云初觉得有些不舒服的感觉渐渐也消失掉了。
云初的虚影渐渐回拢,她站起身来,走到微生墨的身边。
“这里的那些黑气能够腐蚀掉人的心智,恐怕,这里面的尸首不会少。”云初说道。
微生墨点了点头,显然也是赞同云初的话,这里伪装成神殿的样子,不知道在过去地下红城开放的时候,这误打误撞进来的那些人是不是都掉以轻心了。
因为那黑雾的散去,面前的视野渐渐变得开阔,而在那神庙最里侧中央的位置,竟然渐渐出现了一道门,微生墨和云初俩人目光交错,微生墨往里走,云初小心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紧跟其后。
再往里,已经再也没有神殿的那种冠冕堂皇的样子,里面阴森又湿冷,渐渐地发现有一些人类的骨架,越往里越多,他们死前的神态不已,所以有些肢体是互相交错,有些只是残肢,只是光看这些,可想而知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
俩人不过粗粗看了眼之后就撇开了,他们一直沿着通道往里走,通道的两边出现一片绚烂的花田,那大红色的花朵开得格外娇艳,可见这花田里恐怕留下了不少花肥。
空气中有一些清新的香气传来,云初缓缓走过去,确实见到了不少的药材,云初不过粗粗扫了眼,便未放在心上,倒是微生墨多看了几眼。
在这个通道里的地面,零零散散地散落着各种奇珍异宝,有些人的尸体虽然已经干枯,可是手里却还紧紧地抓着不放,云初颇为怜悯地看着那些人,她的手被紧紧握住。
“那些财富不过是过眼云烟,生不带来也注定了死不带去,何必……”
出乎云初意料之外的是,她以为在这个通道她们会遇上奇奇怪怪的东西,她一直不敢放松心神,可是一路行来却格外地平静。
“到底了……”
面前的通道似乎只是往外延伸,可是微生墨竟然说到底了?云初有些疑惑不解,而微生墨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似乎在倾听着什么东西。
“你听到了吗?”微生墨问道。
云初疑惑地动了动脑袋,认真地听着,却并未听到什么动静。
“呼吸声……有人的呼吸声……”
云初打开身体所有的毛孔,她将自己的神思渐渐发散开来,许久,她终于听到了微生墨所说的那呼吸的声音,而且那声音似乎……就从她的脚下传来。
她的身体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微生墨握住她的手,“闭上眼睛。”
身边是微生墨的气息,微生墨抓着她的手,往前一跃,她的身体迅速地失踪,她慌乱地抓紧了握着微生墨的手,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就感觉自己的脚似乎又踩到了地面。
她的面前有好几架尸首,其中一具的身体里似乎开出了花儿,外面的那花儿似乎直接从他的身体里汲取了养分,云初不过初初扫了一眼,忽然间就觉得不对,微生墨有些诧异地看着那句尸首。
“那人……我记得可是个情种。”
空气中有人开始说话,和那黑雾嘶哑的声音不同,这个声音格外清冽,而这样清冽的声音,似乎……才能和那张清秀的脸对上。
周围瞬间灯光大亮,云初的面前出现一个巨大的罗盘,而说话的人就坐在罗盘里,周围的铁链死死地锁着他,可是他的表情却格外地云淡风轻,像是在享受一般。
“微生家的小子,我终于……等到你了。”那书生笑了笑,笑容和煦,仿佛春风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