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岚看到微生墨一过来就赶紧狗腿的挪了位置,顺带还将坐垫整理干净,然后就滚去和眼红的秦秋扬烈勇等人吹嘘炫耀去了。
“怎么突然认输了?”微生墨的认输对于云初而言既觉得意外,又觉得似乎也在意料之中,微生墨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看得云初都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了什么脏东西,正打算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就听到微生墨轻轻的一句话。
“因为我不想与你为敌。”
云初正好伸出的手顿住了,她胸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的跳动,甚至已经快要抑制不住跳了出来,她侧过脸看去,就见微生墨已经低下头,目光已经转到了赛场上,认真地看着后面的比赛。
他的身后的那些人仿佛都在慢慢的淡化开来,成了他的铺垫,她所有的视线里,只独独能容纳下他的那张普通却独具魅力的侧脸。
云初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迅速地转回头,一直以来被她忽视的那种情绪,现在好像转化成了一种实质的东西,她忽然间觉得很慌张,这是她以前的人生里面从未有过的东西,她手足无措的像个孩子,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处理。
就这么呆愣之间,赛场的比赛已经接近尾声,有工作人员引导云初下去做赛前准备,云初站起来就要这么随着工作人员离开,却被勾住了小手指。
云初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阿初,那个叶三有点问题。”
微生墨的目光依然在赛场上,云初顺着微生墨的目光看过去,却见他好像从始至终盯的都是叶三的那个方向,此刻叶三已经下场了,他正活动着筋骨,察觉到云初的目光,冲着她不怀好意地龇了龇牙,而他的目光更是轻佻地从云初的胸前略过。
微生墨的周围的空气瞬间就冷了下来,云初的思绪也渐渐清明,她看了眼叶三,却转过头去,一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模样,把叶三气得够呛。
微生墨的脸色这才稍稍好看了几许,“刚刚端木晴的婢女跟叶三说了一小会儿话,恐怕会有什么阴招,比赛场上,一切小心。”
他的目光郑重,云初也渐渐放在心上,点了点头,从容地跟着工作人员下去了。
前面的比赛结束,有人迅速地上去擦干净比赛台,那边的赌局的吵闹声也达到了一定的顶峰。
微生墨看了舒舒服服坐着的张老爷子一眼,说道:“前辈,刚刚的那块玉佩呢,去押阿初赢,我保证不仅能将你的红珊瑚珠子赢回来,而且还能有许多意想不到的收获。”
没有人见过云初的能力,也不知道她的阶段境界,叶三脚尖一点就上了比赛台,而云初却顺着那个自从搭建之后就没有人用过的楼梯一步一步走上去,就这个对比,几乎所有的人都押叶三赢,原本云初是一赔八的比率,到后面是一赔十、一赔二十,下注的人依然寥寥无几。
直到一双小手将一锭二十两的银子放在上面,庄家这才发现押注的是一个冷冷的小孩子,而小孩子的后面还不紧不慢的跟着一个老头子,嗬,就是刚刚输了的那位。
老爷子很是纠结,虽然有微生墨的保证在前,但是心里依然忐忑,后来是小狐狸看不下去了,从他的手上直接抢过那块翡翠玉佩,压了上去,庄家看着那色泽水头眼睛都亮了。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哈。”
后面有一个女孩子急急忙忙跑过来,从自己的怀里摸出整个钱袋,啪一声丢到了云初的那边,“加我一个,我押云初姐姐赢。”
“花小姐,您确定?”
“当然,我姐姐可厉害了,叶三那个娘炮,能比得上我姐姐吗?”
“是的是的。”庄家连连硬是,然后就看着花岚直接转身走了,后面还跟着那个冷冷的小孩子,那个老头子脸色纠结地站了半响,终于狠了狠心,转身走了。
随即,和花岚他们坐在一块的几个男子也走了过来,
两个翩翩公子哥加上一个肤色黝黑的大汉,纷纷拿出自己的钱袋压云初赢,庄家默默的看着,眼看着比赛就要开始了,正要嚷嚷几句,就看到一个佝偻的老人,从自己的怀里掏啊掏,掏出几腚银子,放在了云初的这边,然后就又慢慢地挪回去了。
庄家都看楞了,比赛的锣鼓敲了起来,庄家的目光这才挪回到中间那个场子里,那个安静站着的少女身上。
叶三带来的婢女此刻也没离开,在地下为叶三加油打气,而叶三的目光直接望向台上的端木晴,他冲着端木晴一笑,而端木晴回以一笑,他收回目光,一脸的胜券在握,他问道:“你用什么兵器?”
云初看了他一样,他的兵器是他天天拿在手里的折扇,云初也没说什么,直接回头从一旁的兵器架上挑。
她先是拿了一把银戟,在手上垫了垫,觉得有些不趁手,放下了,又去挑了把剑,看了眼,又放下了,她的指尖掠过长矛、长棍、铁拐、弯钩、大刀似乎都觉得不满意,最后视线落在一对战斧上。
那战斧看起来很是精致,保养得也不错,这几天比赛下来大部分人都是自带兵器的,这里提供的兵器一直都无人问津,云初拿过那把战斧,晃了晃,觉得很是满意,转过头看向叶三,挥了挥,“我选好了”。
小小的身子,拎着一把和她本人完全不相符的战斧站着,而对方大老爷们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摇晃,那对比真的很辣眼睛。
底下从云初开始选兵器之后就一直保持着安静,等到她选定了兵器,再来看叶三的拿着扇子娘炮的模样,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阵的嘘声。
叶三很是恼怒,干脆收起折扇,扔给台下等着的婢女,自己也过去选了把剑。
临时换兵器很是忌讳,特别是要换掉自己趁手的兵器,云初的眼底是不赞同,“你想好了?”
那眼神直接就激怒了叶三,“你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