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下面看着云初一步一步走上去的司羽,心里的复杂程度也并不比天机老人少,他原本就对能杀死端木晴的云初很是感兴趣,却没想到人就在身边,怪不得……他看了眼身旁的男子,男子眼带宠溺的看着那个姑娘,明明应该是比云初还要厉害的人物,却甘愿一直站在她的身后做一个无名之辈。
察觉到司羽的目光,微生墨只看了他一眼就转回去,司羽吓了一跳,赶紧集中注意力先关注目前的情况。
“云初丫头,你从归墟山出来啦?”最先上前问候的是天机老人,而云初目不斜视,目光仿佛只有坐在上面的燕南国主。
“皇上,民女觉得刚刚的决议有些不妥,之前的优胜者是天机老人没有错,可是那时候民女不在,现在民女回来了,民女请求重新判定。”
天机老人的脸色有些难看,燕南国主倒是有些兴致了,“哦?可是之前制定的比赛规则你可知晓。”
云初点了点头,“民女自然知晓,当时要求的三天时间无非是因为如果当天不离开归墟山,可能就无法离开了,自然是没办法角逐最后的胜者,可是民女既然此刻站在这里了,就证明了民女还有进行最后角逐的资格的。”
云初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拿在手里晃了晃,燕南国主不自觉的坐直了身体。
“当初皇上提出的要求,民女也算是完成了,难道皇上不想验验货吗?更何况,天机老人交上去的答案,可不见得是正确答案。”
下面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大家都很好奇云初瓶子里的东西是什么,当初下达的任务是私下下达的,对外公告的也只是采集草药而已,现在大家都好奇是什么草药。
燕南国主示意身边的太监去呈上来,很快太医院的院首也已经上来,太监先将瓶子递给太医院院首进行判别,太医院院首表情谨慎,向前几步向皇上请示。
“微臣心里已基本有了结论,但是为了保证结果准确性,听说药王谷的花老谷主也在这里,可否请花老谷主上前一观?”
燕南国主点头示意,有人请花老谷主上前来。
此刻现场鸦雀无声,有一种紧绷的严肃的气氛散播在空气里,天机老人原本还淡定的姿态渐渐有些绷不住了,他把视线转向了云初,问道:“云丫头,第一晚的时候你还从我这里骗了根往生草,说第二晚还要护佑一下我们的,怎么第二晚没见着你的人呢?你去哪里了啊?”
天机老人的声音并不高,可是在此刻这样寂静的环境里,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有很多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些人惊讶云初竟然会骗取往生草,有些人则是在笑话云初的狂妄,天机老人在江湖上什么地位,还需要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来护佑吗?还有些人则是好奇,云初到底去哪里了?
昨天去观看结果的人有很多,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看到只有两个人从里面出来,可是却独独不见云初的人影,而云初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了,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出来了,又是怎么出来的?
疑虑在所有人的心里像雪球越滚越大,比起在江湖上早有口碑的天机老人,显然这个突然横空冒出不知底细的云初更可疑。
“你别空口白话的就污蔑我姐姐,我姐姐才不屑于你那根往生草呢!”人群中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所有人朝发声处望去,不知道何时那边已经站了一群人,有常年混迹接头的秦大少爷,还有烈王府的三公子,有老人还有小孩子,说话的应该是站在最前面的姑娘,有人一眼认出来是药王谷的继承人花岚。
天机老人扶着胡须忽然笑了,他说:“花丫头,你说云丫头没有骗我的往生草,那你可以问问陆掌门,陆掌门当时可也在场。”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一直都没有说话的陆少峰,陆少峰表情漠然,听到天机老人的问话,点了点头。
人群哗然,所有人不屑的、鄙视的目光都射向云初,而云初站在台上,在所有的目光中依然保持着和煦的笑意,显然并不为所动。
下面的花岚却有些急了,她跺了跺脚,“不可能,姐姐才不会是这样的人,我药王谷什么样的好东西没有,谁稀罕你这根往生草。”
云初的目光看向下面一脸着急的花岚,她的心里暖了暖,她叫了声:“阿岚。”花岚收到云初的目光,有些不满的瘪了瘪嘴,但也没再说话了。
云初扬起下巴,看向天机老人:“天机前辈,您问我后来去哪儿了,难道你忘了吗,后来我在悬崖洞穴采集药草,可是您剪断了我的救命绳索。”
这下大家就更为吃惊了,此刻太医院院首和花老谷主的判别结果已经出来了,结果已经写在纸笺上,由太监呈送给燕南国主,燕南国主不过淡淡的看了一眼,就放在一边,也没制止下面的争吵。
有人打着胆子吼了一句:“天机老前辈,这些小辈这么污蔑你,你就好好给大家解释解释。”
“对啊对啊,给大家解释解释,看谁还敢随便乱说。”
云初轻哼,她看了眼天机老人,也没继续再追究,反而微微转了转身子,使身体面向陆少峰,“陆大侠,当时您不在,您可能不知道,当时我正在沿着绳索往下探洞穴,坚固的绳子却莫名其妙的断了,如果不是我反应及时,差点掉下去尸骨无存,我抬起头的时候恰好就看到了天机老人的胡须。”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天机老人,可是这归墟山除了我们几个再也没有其他的人了,发生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若是动物所为倒还好,可是如果是人为的呢?难不成我要在这里说是您陆大侠所为吗?”
“我云初自然不是什么信口雌黄的人,只是陆大侠,您不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吗,如果是假的倒还好,可是如果是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