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魃一巴掌拍他头上。
“什么咱们仨?这话怎么说得这么难听?不还有将臣吗?”
“将臣估计想转行去鬼界的心思都有了。”
“你们俩别吵了,灵妤跑了,咱们哪来的钱买单。”
三人就这么在酒楼上吵吵闹闹。
灵域却和将臣在赶路。
将臣心里不爽极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吃得好好的,灵妤会突然跳下酒楼,而他也就跟着跳下来了。
直到赶路赶了有一段时间了,他才反应过来,估计灵妤又是为了冷绪吧。
一定是因为他,除了他还有谁能让灵妤这么在意。
将臣越想越生气,心里的话一秃噜嘴就问出来了。
“你就真的这么在乎他吗?灵妤。”
灵妤没有回答他,反而摸了摸自己的心,没有心跳声。
她一直是没有心的,从前她不觉得有什么,鬼没有心不很正常吗?
可现在不一样了。
自从那里被她模仿冷绪的心跳,跳动过一次后,那个空洞的地方似乎一直有些跃跃欲试。
总想着再跳动一次,又或是直接长一个出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灵妤周身的感觉都变了,而且这个念头越强烈,灵妤越是觉得自己那里不止缺了一颗心脏。
其实还缺了一个重要东西。
可这东西是什么呢?
她也不知道。
她有些恍惚地移开自己的手。
“我答应那两个小丫头的事情,总得做到。”
“你不要再拿那两个小丫头说事了,两个小丫头的事,其实你早就可以解决。
可你却一直待在这个地方,为的就是冷绪,对吧?
连我都看出来了,你还要骗我吗?”
将臣目光哀伤。
“我都看出来的事情,你难道自己看不出来?
还是说真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呢?”
他目光转为悲伤,深深叹了口气。
“灵妤,虽然我很喜欢你,但如果你可以一辈子幸福的话,那我愿意放手。
只要你可以幸福,我宁愿你和冷绪在一起。”
他吸吸鼻子。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就听我一次,回去后和他好好的,不要再吵架了。”
灵妤不知道将臣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一下就变得这么懂事听话了?她还真有些不习惯。
见将臣如此乖巧,一副委屈小媳妇的样子,她坏笑两声,起了逗弄他的坏心思。
“分什么你我啊,要不,咱们仨一起过得了?”
将臣摇摇头。
“什么咱们仨?是我们仨好吗?”
“谁……谁什么三?”
灵妤掏掏耳朵,试图听明白点。
将臣弯弯嘴角。
“你就跟冷绪过吧,我、怀川、十尾,我们三个也可以过得很幸福的。”
好好好,太好了,你们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灵妤真是大开眼界且不忍直视。
她和将臣就这么一路紧赶慢赶,半日就回到了京城。
京城上空乌云密布,老百姓们尚不知危险在悄悄降临,灵妤却查察觉出来这京城中的氛围不对。
她赶紧往太子府赶。
一回到太子府,她就冲进了书房,直到亲眼见冷绪安然无恙坐在那里,她才轻呼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那老秃驴没过来找冷绪麻烦。
冷绪本来像根枯树枝一样坐在书桌后面,见到灵妤进来后,他整个人都仿佛淋了甘露一样活了过来。
他目光幽暗。
“对不起。”
灵妤没想到冷绪一见到她就开口跟她道歉,她虽有些意外,但也没没有来地心软下来。
“不需要说什么对不起,咱们俩也算是扯平了。”
“我宁愿扯不平,扯不平就扯不清楚,就可以一辈子缠在一起。”
冷绪站起身,却没有走过去,只隔着不远的距离深深望着灵妤。
“一辈子缠在一起那该多好啊,是不是?”
灵妤被他问得语塞。
她现在对冷绪的感情还是很矛盾,如果他真是阿修罗族人,若是阿修罗族的族长只道他们二人在一起了,估计能把冷绪的头给锤爆吧。
可若冷绪真是什么大能转世的,那她……他们俩……哎算了算了,不想了,越想越糊涂。
见冷绪看灵妤的目光都要拉丝了,将臣适当送上神助攻。
“不是说担心金光寺的事吗?怎么一回来就冲进太子府了?”
灵妤瞬间尴尬起来,躲避开冷绪揶揄的目光转身就往外走,试图把冷绪那张笑盈盈的脸抛在脑后。
可她走得越快,冷绪那张脸在她心里就越清晰。
即便她都来到金光寺了,冷绪表情还在她面前时隐时现。
她赶紧摇摇头,努力把这些画面甩出去。
将臣则面色凝重站在她身边。
“灵妤,你发现没有,这城中的乌烟瘴气都是从金光寺里散出来的。”
灵妤这时也恢复了冷静,沉着脸和将臣隐身走了进去。
行痴正站在后殿之中,勃然大怒。
“蠢货,我有没有让你们做得隐秘点,现在好了,女人也跑了,你们还被人弄成这样。
更可气的是,你们竟然连谁害的你们都不知道,我怎么就带出了你们这几个废物。”
几个赤身裸体的和尚跪在地上,垂着头,哭着道:“我们只记得那是一个老太太。”
他们委屈极了,怎么别的师兄弟去睡女人没事,他们几个一去不仅没睡成,还被人变成女子,躺在床上饱受摧残。
“糊涂,什么老太婆?老太婆能把你们变成女子样被人凌辱吗?要不是为师发现,你们的屁股还要不要了?”
见几个和尚不吭声,只一味地哭,行痴目光越来越狠。
“那几个被救走的女子你们可找到了?”
这几个和尚不哭了,目光凶狠。
“有人看到这几个贱人在太子府。
主持,您说这件事是不是太子府做的?我听说太子府还招了很多老太太进去,估计害我们的那个老太太就在其中。
这个冷绪难道不知道咱们背后是陛下吗?他怎么敢这么对我们?”
他们抬起头来,跪在地上爬向行痴。
“主持,你可不能放过他呀,你要为我们报仇啊。”
行痴轻蔑地俯视着他们。
“没用的东西。
太子是储君,是你们能在背后随意诋毁的吗?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