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算死死盯着无邪,他的额角还在流血,血流进眼里,他连眨都没眨一下,一双眼睛红的仿佛要烧起来。
杨好全身紧绷,却没乱了阵脚,用眼神示意无邪不要过来。
“砰——”
又是一声枪响在杨好耳边炸开,枪声震得他脑子里一阵嗡鸣。
江子算竟是贴着杨好的耳朵开了一枪,这一枪打在无邪脚尖前方,溅起了一地砂石。
无邪见状,立刻举起双手上前一步,沉声道:“别冲动,我换。”
“天真!你疯了?这小子就是冲你来的!”王胖子急得大喊,想要拽住无邪,却被吴邪摆手制止。
无邪目光坚定地看向江子算,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我跟你走,放了他。你要报仇,冲我一个人来,别牵连无辜。”
江子算盯着吴邪,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冷笑一声:“别耍花样!”
无邪缓缓走上前,每一步都格外沉稳。很快,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米,就在江子算准备换人的瞬间,一直保持不动的杨好突然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脖颈猛地向后一仰,狠狠撞在江子算的下巴上,江子算吃痛,箍着杨好的胳膊瞬间放松。
不等他反应过来,杨好反手扣住他持枪的手腕,使出一招利落的擒拿手,死死锁住他的关节,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江子算手腕脱臼,手枪瞬间被杨好夺了过去。
紧接着,他手肘狠狠顶在江子算的小腹上,趁他弯腰蜷缩的间隙,抬手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狠狠劈在他的后颈。
江子算闷哼一声,身体一软,直直倒了下去,彻底没了动静。
杨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将夺来的手枪扔给无邪,低头瞥了一眼晕过去的江子算,踹了一脚。
“你大爷的!真当好爷这几年白混的?还敢用枪抵我头,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王胖子瞬间松了口气,冲着杨好竖起大拇指:“可以啊好小子!深藏不露啊,这身手,比以前强太多了!”
杨好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得意:“那可不,也不看看我师父是谁!不过刚刚那事儿,你们可得给我保密啊,否则回去虞姐非骂我不可!”
无邪也松了口气,走到江子算身边,蹲下身看了看,确认他是真的晕过去了,才抬头看向杨好,眼底满是赞许:“干得漂亮。”
杨好上前两步,用麻绳将江子算牢牢捆住,又卸了他的手脚关节,才冷声道:“这人身手不算厉害,枪法还行,都是国外雇佣兵的套路。小三爷,你还是想想,究竟怎么得罪人家了!”
无邪语塞:“我真不知道,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呢!”
“算了,算了,带回去审审不就啥都清楚了。”王胖子像拎小鸡仔一样将江子算给拎了起来,塞进了车里。
……
而此时的哑巴村,吴二白带着所有人下了地下河,只留下坎肩,陪着吴虞留在地面上。
一直盯着哑巴村的焦老板得知这个消息,又花重金召集了更多雇佣兵,发誓要一雪前耻!
雷城的地图,他要!吴家人的命,他也要!
吴虞搬了把椅子,大马金刀的坐在村口吃葡萄,坎肩还特别狗腿子的拿了把扇子,在一旁帮忙赶蚊子。
焦老板带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吴小姐好雅兴,还有心情在这儿吃葡萄,你不怕死,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怕死吗?”焦老板杵着拐杖,挑了挑眉。
吴虞“呸”的一声吐掉嘴里的葡萄皮,接过坎肩递来的湿纸巾擦了擦手,面对将自己围了一圈的黑洞洞的枪口,脸上看不出一点害怕。
“焦老板是吧,你猜猜,我后边的寨子里有没有人?”
“吴小姐这是给我唱空城计呢!”焦老板嗤笑一声,“只可惜,你想当诸葛亮,可我不是司马懿啊!”
他冲身后一个雇佣兵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立刻叫了两个人,动身往村子里跑去。
吴虞这才缓缓起身,坎肩见状急忙伸手去扶她。她一动,焦老板条件反射的后退了一步,似乎很是忌惮。
“噗——”吴虞被他的动作逗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焦老板,你那么怕我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焦老板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尴尬,笑了笑道:“呵呵,吴大小姐的威名,在下还是有所耳闻的。不过今天,整个东南亚的好手都在这里,雷城,我去定了!谁也拦不住!”
“哦?是吗?”
话落,她突然抬起胳膊,用手比了个手枪的动作,对着焦老板。
焦老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出声:“吴小姐,你是准备用这个biubiu我吗?哈哈哈哈,你真可爱。”
此话一出,周围的雇佣兵们都没忍住,齐齐笑出声来。
“那你猜猜我的枪里有没有子弹?”
吴虞突然将手指向焦老板身边的那个佣兵,嘴里小声发出一个——“biu”!
下一秒,那人脑门上多了个血洞,身体直直朝后倒去。
空气瞬间凝固。
只因,他们发现,所有人的脑门上,都多了个红色的激光圆点——是狙击枪!
有人躲在人群里,想要偷偷拔枪,可下一秒,“噗”的一声轻响,那人脑门上同样多了个血洞。
这是威慑!赤裸裸的威慑!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下一个,轮到谁呢?”吴虞低低笑出声来,犹如恶魔的低语。
焦老板握着拐杖的手指瞬间泛白,狠狠的盯着吴虞,恨不得生啖其肉:“不愧是吴家人,跟你三叔一样无耻!”
吴虞挑眉:“原来是吴三省的老仇人啊!这么说,你应该就是当年和吴三省一起听雷的人喽?”
她收回手,对着手指吹了口气,喃喃道:“当年南海王地宫死了一批人,出来的人——母雪海疯了,杨大广死了,吴三省失踪了,那你,又是谁呢?”
她一步步靠近焦老板,目光幽森:“或者说,我该叫你焦老板,还是田有金呢?”
焦老板浑身一僵,田有金——有少年没人叫过他这个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