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焦老板吐完血,立刻被王盟绑了起来。
无邪蹲在焦老板的那些伙计身边,语气温和的商量:“你们也是拿钱办事,所以,只要不给我惹麻烦,我不会要你们的命。”
这帮伙计们互相对视一眼后,认命的点了点头。
“很好,你们做出了正确的选择,等我们离开的时候,我自会放你们走。”
解决掉最棘手的焦老板和汪家残余,众人暂时在焦老板的营地里休整。
王胖子一点都不客气,架起对方留下的炉子,咕嘟咕嘟煮起了泡面,香气很快飘满了整个岩洞。
吴虞和白昊天凑在一块儿,两个脑袋挨得极近,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悄悄话。
说着说着,吴虞忽然一把拉开冲锋衣拉链,露出腰上缠着的枕头,一把拽了下来,还长长叹了口气:
“哎,总算不用裹着这玩意儿了,快热死我了。”
她随手把枕头往旁边一扔,当坐垫了。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像无数道激光似的,几乎要把人灼穿。
震惊、茫然、愤怒、疑惑、恍然大悟……各种情绪堆在脸上,精彩纷呈。
“你……你装的?”
张海客反应最激烈,目光在吴虞和地上的枕头之间来回打转,手指都控制不住地哆嗦。
“吴虞!”无邪气笑了,气到直接连名带姓的喊她,“你到底在搞什么啊?!”
他因为阿虞的身体,一直提心吊胆,就怕她出什么事,结果现在告诉他——她装的?!
脑海里无数碎片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可他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可能都被他妹是算计的明明白白!
吴虞眉眼弯弯,换作之前,她肯定不会这么早摊牌,还得费心想点办法,安抚这群被耍得团团转的人。
但现在焦老板垮了、汪家余孽也清了,她实在懒得再抱着个枕头装柔弱。
再说,她现在肚子里是真真切切揣了崽,又没骗人,自然有恃无恐。
她慢悠悠从背包里摸出一根验孕棒,递到众人面前,两条红杠清清楚楚。
“你们这什么表情?我又没骗你们。只是月份还浅,我要不绑上枕头,装得行动不便,怎么骗他们上钩?”
她瞥了一眼地上被捆着的焦老板和几具尸体,瞬间画风一转,可怜巴巴地抹起了眼睛:
“呜……为了帮你们收拾汪家、搞定焦老板,我不惜故意暴露弱点,还要跟老公两地分离,我容易吗我?结果呢?就换来你们的猜疑!你们就是这么对我的?呜呜呜……”
吴虞一边哭天抢地控诉,一边还不忘拍大腿,眼睛却滴溜溜地偷瞄众人反应,半点真心都没有。
无邪接过验孕棒看了一眼,狐疑道:“这次……真没骗我?
“呜呜呜……兄长叛逆,伤透吾心!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如果你不信我,就把我的心还我——啊,没天理啊!”
她都快当场唱起来了。
众人一脸黑线。
说实话,在场这帮人,下斗斗凶、打架拼命、破解机关个个在行,却唯独没有一个人能应付眼下这种场面。
白昊天最先倒戈,连忙从包里抽了纸巾递过去:“虞姐你别难过,你那是高瞻远瞩、深谋远虑,他们不理解是他们不好,不哭不哭,擦擦泪。”
吴虞接过纸巾,擦了擦鳄鱼的眼泪,感动道:“还是好妹妹懂我。不像某些臭男人,只会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我。罢罢罢,原是我自作多情了,早知如此,当初我便不来了。”
无邪看得嘴角直抽,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一会儿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一会儿又林妹妹上身的,把他的思绪都打乱了。
“行了行了行了,别哭了,我的错,对不起行不行?”无邪干脆举手投降,“你都快当妈的人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吴虞抹了抹眼睛,目光轻飘飘瞟向张海客。
张海客头皮一紧,脸色瞬间臭得跟吃了鲱鱼罐头一样:“我、我没有质疑你的意思……”
眼看吴虞开始提气,又要开嚎,他连忙光速认错:“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别嚎了行不行?”
得到想要的结果,吴虞一秒收声,扔了纸巾,恢复了正常,声音淡淡的开口:
“行吧。都抓紧时间休息,时间不多了。”
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速度,再次把所有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张海盐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来,心里默默感叹:论胡搅蛮缠,还得看族长夫人啊,他是真的甘拜下风了!
在营地稍作休整,众人商议后,决定留下一部分人,其他人则前往那扇石门后的瘴气密林里一探究竟。
张海客留下两名张家人,吴邪也让王盟和小白留了下来。
瘴气里的怪物究竟是什么,谁也说不清,必须留一部分人接应,还得看管好焦老板和他的手下,防止节外生枝。
有两个张家人在,无邪才放心将小白和王盟留下。
吴虞取出早已备好的解毒丸,一一分给众人。苗寨外围的密林里也有瘴气,这种解毒丸就是专门为此研制的。
服下之后,在十天内便可抵御瘴气之毒,不必再担心吸入毒气伤身。
装备检查完毕,众人合力推开厚重的石门,一股阴冷潮湿的雾气扑面而来,视线瞬间被浓稠的瘴气吞噬。
白昊天和王盟站在门口,一脸担忧地朝众人挥手。
白昊天忍不住高声叮嘱:“小三爷,你一定要照顾好虞姐啊!”
“知道了。”无邪回头应了一声。
一行人不再多言,相继踏入弥漫的瘴气之中,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这片瘴气密林远比想象中更萧索,没有半点生机可言。
脚下的落叶厚厚的一层,腐烂发黑,却听不到半点虫鸣鸟叫,甚至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没有。
四周静得诡异,仿佛整个林子都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众人踩在落叶上的脚步声,在林间回荡,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瘴气的能见度不超过五米,树林里的参天古木枝干虬曲交错,歪歪扭扭地伫立在瘴气中,远远望去,像一个个佝偻的鬼影,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所有人都神经紧绷,将武器紧紧握在手里,贾咳子也神情专注,捕捉着林子里每一丝细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