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势丝毫未减,豆大的雨滴顺着头顶的洞口倾泻而下,砸在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众人正观察着周围的壁画,试图从上面找到些线索。
突然,一道刺眼的白光划破天空,瞬间照亮了整个塔顶,连洞口的雨滴都被映得晶莹剔透。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轰然炸响,仿佛要将整个青铜塔掀翻。
“轰隆——!”
雷声未落,整座青铜塔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塔身发出“嗡嗡”的低频震颤,与雷声产生了强烈的共振。
那股无形的声波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脑袋上,尖锐又沉闷,震得众人下意识捂住耳朵,眉头紧锁,脸色发白。
刘丧受影响最大,他本就听力异于常人,此刻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指节泛白,额角青筋暴起,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吴虞也死死捂住耳朵,可那股共振的力量依旧穿透手掌,钻进脑海,震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头晕目眩。
不知为何,这声波仿佛带着某种诡异的力量,恍惚间,她的脑子里像是多了些零碎的片段。
就像是有个模糊的声音在耳边低语,却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在对她说着什么,可那张脸却始终模糊不清,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看清轮廓。
吴虞缓缓闭上眼睛,试图集中精神,还原脑海里那模糊的信息。
可越是用力去想,那种眩晕感就越强烈,整个人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形的旋涡,被一股力量裹挟着,越陷越深,似乎连灵魂都在被那股力量撕扯着。
终于,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身体朝着一旁倒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重重摔在地上时,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接住了她,熟悉的清冽气息包裹着她,让她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了几分。
吴虞拼命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般,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就在她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瞬间,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幅模糊不清的图案——一个圆形的东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纵横交错,像是某种图腾,又像是某种密码。
可她刚想仔细看清,图案就开始扭曲、消散。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从吴虞口中溢出,她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点力气,再也没有精力继续去看那幅图。
这一次,她终于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张启灵满是担忧的脸,那双清冷的黑眸里,满是慌乱与紧张,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不止是小哥,无邪、胖哥、瞎子等人,也都围在她身边,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担忧,目光紧紧落在她身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吴虞靠在张启灵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胸口还残留着阵阵闷痛。
她缓缓坐起身,目光扫过塔内,瞬间愣住了——那尊原本矗立在塔中间的青铜雷公像,已经被劈成了两半,倒在地上。
“我……我这是怎么了?”吴虞按着心口,声音还有些发颤,心有余悸地问。
无邪蹲下身,语气里满是担忧,耐心解释道:“这座青铜塔,其实也是一个听雷装置。刚刚那道雷声,和塔身产生了共振,震得我们所有人都受不了。多亏小哥反应快,一刀劈碎了雷公像,我们才缓过来。”
王胖子也凑上前来,一脸后怕地补充:“可不是嘛!那雷公像一倒,我们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就连刘丧都缓过来了。
但只有你,妹子,你刚刚一直抱着脑袋,闭着眼睛,脸色惨白,一副特别痛苦的样子,最后还大喊了一声,可把我们吓坏了!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
吴虞愣住了,是这样吗?她努力回想方才发生的一切,可脑海里只剩下一片混沌。
脑海里那个模糊的圆形图案,此刻已经变得支离破碎,再也拼凑不起来。
她皱着眉头,迷茫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茫然:“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刚刚好像做了个梦,梦到了什么,我现在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张启灵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语气里满是关切:“记不清就别想了,别勉强自己。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吴虞摇了摇头,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剧烈跳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没有,没有任何不舒服。”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雷鸣,这一次,青铜塔没有再产生共振,众人也没有再受到声波的影响。
可吴虞却愣愣地看着那尊被劈成两半的雷公神像,眼神有些恍惚。
不知为何,她的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冲动——她想把这尊雷公像拼回去,想弄清楚脑海里那些模糊的片段究竟是什么。
她想要——听雷!
“真是魔怔了……”
吴虞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强行压下心底的冲动,可那种莫名的执念,却依旧在心底蔓延。
就在这时,无邪突然看向一面墙壁,失声大喊:“三叔!”
“三叔?三叔在哪儿呢?”王胖子瞬间来了精神,四处张望。
他顺着无邪的目光看去,只见那面绘制着壁画的墙壁前,突然浮现出一群模糊的人影。
但很显然,这些人影不是他们这些人的,因为无论是人影的数量,还是光线投影的角度,都完全不对。
“天真,你是说,这影子里有你三叔?”
王胖子伸手想要去触碰那些人影,却摸了个空,指尖精致穿透影像,触摸到后方冰冷的墙壁。
无邪死死盯着墙壁上那些会动的人影,点了点头:“我很确定,那就是三叔!”
可就在大家想要凑近,看得更清楚一点的时候,墙壁上的影子却突然消失了,只留下后方的壁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哎?怎么又消失了?”王胖子急得拍了拍墙壁,一脸懊恼,“这玩意儿也太不给力了!”
无邪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盯着那片壁画。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雷声轰然响起,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几乎是雷声落下的瞬间,墙壁上的人影再次出现,依旧是模糊的轮廓,却比刚才清晰了一些,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在塔内走动、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