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王胖子提着一个银色的保温桶,哼着小曲儿走进来,刚要开口,目光一扫床上,瞬间僵在原地,保温桶差点没拎稳。
只见吴虞半靠在床头,张启灵俯身扣着她的后颈,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灼热又暧昧的气息,连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都淡了几分。
胖子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连忙捂住眼睛,往后退了两步,嘴里嚷嚷着:“抱歉抱歉!胖爷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
话音未落,就跟逃难似的,“砰”一声带上了门。被他这么一打断,原本浓得化不开的氛围瞬间烟消云散。
吴虞脸颊微微发烫,伸手轻轻推了推张启灵的胸膛,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心跳又快了几分。
张启灵这才缓缓起身,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依旧翻涌着浓烈的情绪,只是牢牢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心,不肯松开。
门外,王胖子贴着门板,数着数:“一、二、三…… 十!”
数完,他又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门缝,露出半只眼睛,贼兮兮地瞅了一眼,见两人已经亲完了,这才笑眯眯地提着保温桶进来。
“嘿嘿,吃饭,吃饭,胖爷特意炖的红枣山药鸽子汤,你这晕了两天,肯定饿坏了。”
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一层层打开,香气瞬间在病房弥漫开来。
吴虞看着满桌的饭菜,鼻尖动了动,随口问道:“我哥呢?他身体还好吗?”
王胖子正往碗里盛鸽子汤,闻言弯了眉眼,语气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戏谑:“你哥啊,去找二叔兴师问罪了,估计这会儿都快吵翻天了。”
“问罪?问什么罪?”吴虞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脸上满是诧异。
她其实还挺好奇的,这两个平日里看着都挺沉稳温和的人,吵起架来会是什么场面,说真的,她还挺想看热闹的。
王胖子在床边坐下,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你都不知道那天在雷成有多乱,你听雷听晕过去了,天真让小哥扔那什么宝宝金水里去了,谁成想,他那么一泡,肺病居然好了!”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那小子爬出来的时候,脸色红润,精神十足,跟回光返照似的!
后来啊,天真在听雷室的角落里,发现了一箱磁带,是你三叔特意留给他的,里面全是记录雷声的录音。我们把磁带都带回来了,天真回来就找了个法医朋友帮忙检验,嘿,你猜查出啥了?”
说到这儿,王胖子故意停住,卖起了关子,眼神里满是“快问我快问我”的期待。
吴虞配合地挑了挑眉,眼底带着几分好奇,轻声追问:“他发现什么了?难道磁带里有什么秘密?”
“秘密倒是没有,就是露马脚喽!” 王胖子一拍大腿,得意地说道,“那磁带确实是几十年前的老物件,没毛病。只不过啊,他那法医朋友,在磁带上发现了新鲜的生物信息——简单说就是,这玩意儿是老东西,但却是近期才被人放在那里的!根本不是当年留下的!”
“哦,原来是这样!”
知晓一切,并参与谋划的罪魁祸首之一故作震惊,拿起勺子,低头喝了一口鸽子汤,掩饰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三叔这准备工作也太粗糙了吧?难道他不知道这年头的法医检验技术有多先进?连一点新鲜的痕迹都没清理干净,这不是明摆着露马脚吗?
这下好了,无邪只要不傻,用脚指头想想都能猜到,这从头到尾就是三叔给他布下的一个局——目的就是引他去雷城,用金水棺液治好他的病。
无邪很聪明,必定也能想到,这么大一个局,绝不是吴三省一个人能布得下来的。
他需要一个人在明面上配合,帮他引导路线,甚至在关键时刻推波助澜。而那个人会是谁?
吴虞咬着勺子,心里暗暗嘀咕:真是好难猜啊!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爸爸可千万别把她供出去啊!
不过就算被供出去,她也不会承认的,要是无邪敢过来逼问她什么,她就哭给他看!
张启灵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两人说话,目光始终停留在吴虞身上,毫不掩饰眼底的温柔。
吃完饭,吴虞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但是什么她又一时想不起来。
直到下午汪灿和刘丧哥俩提着大包小包来探病,她才想起来——她把汪凌和汪矜给忘了。
好在别人没忘了他们,小哥说汪矜被张海盐带走了,说是从来没见过这种活人傀儡,想带回去给他干娘看看。
汪凌则被汪灿要去了,他自认为是前辈,说要好好盯着她,看看她有没有被留下的价值。
吴虞身体没什么大毛病,孩子也很健康,于是,在医院观察了半天后,她就办理出院了。
出院后吴虞第一时间接到了小花的电话,关怀一番之后,他才说了他那边的遭遇。
焦老板派汪家人去抓吴虞的同时,也派人去抓了小花,只不过那会儿小花正在调查汪家余孽,草木皆兵的。
焦老板派去的人刚出手,就被小花当成汪家人给收拾了,据说被打的可惨了,只不过那会儿他们还在雷城里面,不知道罢了。
张海客他们在从雷城出来后,就带着所有的汪家俘虏离开了。
他们要怎么处理那些人,吴虞不关心,她关心的只有陨铜是否都到手了。
“剩余的陨铜我让人放在吴山居了,你若想要,我陪你去取。”张启灵牵着吴虞,一秒都舍不得放开。
回吴山居时,无邪已经回来了,他看起来情绪还算平静,看到吴虞回来也没说什么,只是叮嘱让她接下来的时间好好养胎,千万别在闹什么幺蛾子了,他的小心脏受不住。
吴虞怕他问三叔的事儿,表现的异常乖巧,收了陨铜就回房间了。但她并没有睡觉,而是拿出纸笔,将脑海里那个由各种线条绘制的圆形图案画了下来。
“这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吴虞拿着那张图看了很久,都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最后只能先将这东西收进空间里。
她是不敢让小哥他们知道自己还在研究这东西的,因为自打从雷城回来后,小哥就有点应激,凡是跟那图案或是雷声相关的东西,都不让她再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