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赐婚
册封礼结束后，柳文萱的身份顿时水涨船高。
她让人将以前周子安送给她的东西，通通还给了镇国公府。
春喜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个大盒子，问道：“小姐，周世子将您送的东西还回来了，您看……”
“烧了吧！”柳文萱挥挥手，丝毫不在意。
春喜点了点头，抱着盒子离开。
没过多久，丞相身边的小厮过来。
“萱小姐，老爷请您去书房。”
“好，我知道了！”柳文萱淡淡地点了下头，放下手里的书便起身走出房间。
丞相书房。
柳文萱走进书房，低眉顺眼福了福身：“父亲，您找我？”
丞相抬头盯着她看了半晌，才开口道：“今日在册封礼的事情为父已经听说了。”
“父亲可是觉得不妥？”柳文萱淡淡地问道。
丞相叹了口气地说道：“如今你身份与之前不同，但你要记得你是我相府的人！若是做出有毁相府声誉的事情，为父决不轻饶。”
柳文萱低着头，心中自然知道丞相这是在敲打她，于是乖乖地应道：“是。”
见她如此听话，丞相也不再多说，皱着眉头问道：“刚刚永寿宫来人，要了你的庚帖，是怎么回事？”
柳文萱拧眉，看来秦毓川的情况不容乐观，否则太后的动作不会这么快。
“太后知道女儿与镇国公府退了婚，应该是关心女儿的婚事吧！”
柳文萱并没有说出实情，虽然太后已经表现出同意她嫁给秦毓川的意向，可现在并没有得到准确的旨意，不能妄自断言。
丞相端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眉心紧蹙。
柳文萱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可相府悉毕竟心教养了十五载。
这些年，他们悉心栽培，延请名师教导，如今的柳文萱，才情容貌皆不逊色于其他世家贵女。
在他心中，这本是一枚可堪大用的棋子，若运用得当，与高门望族联姻，必能为相府增添助力，巩固家族的权势地位。
然而，太后突然对柳文萱的婚事表现出浓厚兴趣，这无疑是横生的变数。
这意味着，柳文萱的婚姻大事，相府已然无法随心所欲地掌控。
一想到事情朝着越发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丞相头疼不已。
太后出身世家霍氏，在这宫廷之中位高权重。
但她并非当今皇上的亲生母亲，且膝下还有自己的亲生子。
宫廷之内，皇权争夺向来残酷无情，即便表面维持着平和，实则双方早已暗流涌动。
这个时候局势错综复杂，让柳文萱与太后亲近，属实不是明智之举。
丞相看了一眼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的柳文萱，无奈地摇了摇头，挥了挥手便将人打发走了。
还没等丞相想出应对之策，太后的懿旨先一步送到丞相府。
次日一大早，太后身边的高姑姑亲自来传旨。
丞相府众人跪在地上，听着圣旨的内容。
“……相府之女柳文萱，端庄淑慧，才德兼备……今特赐柳文萱与毓王秦毓川成婚，择日完婚……”
丞相顿时愣在当场，毓王？那个残废？
“康宁县主，还不快快接旨！”高姑姑笑眯眯地说道。
柳文萱立刻跪地磕头：“臣女谢太后娘娘！”
高姑姑上前几步，低声对柳文萱说道：“昨夜太后娘娘拿了你的庚帖便着人去天龙寺，找玄彻大师合了八字，你们二人极为相合，太后娘娘甚是高兴。”
柳文萱冲高姑姑微微一笑，两人心照不宣。
待高姑姑离去后，大厅内一片寂静。
“怎么会这样？”丞相冷着脸从柳文萱的手里拿过太后懿旨，看清上面的名字，脸色难看至极。
本以为就算太后赐婚，人选也必定不会差，怎么偏偏是毓王！
“太后这是什么意思？”柳文泽十分不解，急切地走到柳文萱身边，“萱萱，毓王双腿残疾，空有亲王的名头，实则已经是个废人，你嫁过去，岂不是受苦？”
丞相夫人也附和道：“你是太后的救命恩人，她怎么会下这般旨意？这不是把你往火坑里推吗？”
显然，丞相夫人也觉得这桩婚事有些离谱。
丞相收起太后懿旨，冷喝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柳文萱拿回太后懿旨，一言不发，毕竟这是她自己求来的，这是她脱离相府的唯一机会，绝对不能让他们坏了她的计划。
“姐姐，要不您去求求太后，请她老人家收回懿旨？”柳安舒假惺惺地说道。
刚开始听到太后传旨，心里还对柳文萱嫉妒不已，但在听清楚是让她嫁给毓王后，瞬间喜不自胜。
还以为太后有多喜欢柳文萱，到头来，也不过如此。
表面上说是救命恩人，转头就让人嫁给自己的残废儿子。
柳文萱表现出一副强颜欢笑的模样，沙哑着嗓子说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这或许就是我的宿命吧！”
说完低着头，一副不愿多言的模样。
柳文泽气呼呼地说道：“爹，您去皇宫求求太后，请她收回成命吧！”
柳文萱连忙抬头，眼角垂泪，拉着丞相的衣角说道：“父亲，不要啊！懿旨已下，不能更改，您去求太后，岂不是在打太后的脸，对我们相府没有任何好处啊！”
“那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羊入虎口啊！”柳文泽焦急地说道。
丞相看向柳文萱，长叹一口气说道：“萱萱说得有道理，太后既然下旨，就绝不是你我能改变的，安心备嫁吧！”
若是懿旨没下，还有商量的余地，现下确实没有机会了。
丞相带着丞相夫人一起去了书房，商量对策。
柳文泽急匆匆地出门去同友人打听如何退婚的法子，柳安舒静静地看着柳文萱拿着懿旨离开。
一个孤女，一个残废，还真是天生绝配！
回到房间，柳文萱拿着懿旨看了又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竟然这么轻易就能嫁给秦毓川。
秦毓川要是知道她就是那天在寒潭的女子，会不会恨不得杀了她！
柳文萱想到秦毓川那张俊美的容颜，眼神中透着杀气的模样，忍不住汗毛直竖。
另一边，毓王府也得到了消息。
“王爷，太后亲自下旨，为您选了一位王妃，说是给您冲喜！”
晏青拿着太后懿旨，站在秦毓川面前。
“咳咳咳……”秦毓川用手帕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晏青看到手帕上的血迹连忙上前：“属下去请太医来！”
秦毓川抬手阻止：“不必！”
晏青端着茶盏送到他嘴边，秦毓川轻轻抿了一口，继续说道：“本王如今这副模样，竟然还有人想嫁，对方是何人？”
“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就是救了太后的那个人。”
“是她？”秦毓川对她有印象，昨日太后还为她举办了册封礼，十分重视，怎么会突然让她嫁给自己。
“去查查，这个女人到底有何目的，发现异常，直接杀！”
“是！”
晏青准备离开，秦毓川再次发问：“让你找的那女人找到了吗？”
“还没有。”
“都这么久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晏青低着头回答道：“属下打听过，祈福结束后，所有参与祈福的世家小姐都在禅房休息，属下猜测可能是天龙寺附近村落的女子。”
“本王的扳指可有下落？”
晏青再次摇头。
秦毓川闭上眼睛，淡淡地说道：“盯紧各大当铺，一旦发现蛛丝马迹，立刻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