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比起黄昏时的神秘,夜里的荒宅,像是披上了恐怖片的外衣。
单看这景色都让人寒毛倒立,更别提走进去后的心情了。
“天黑了,我们进去吧。”
齐肃提议道,虽然他是抗拒进去的,但早死晚死都得死。
现在的他比昨晚大胆多了,毕竟多了两个人陪同。
“还太早,再等等。”
君瑾辰想要等到子时左右,至少还有两个时辰。
“为什么啊,早点看看是何人在装神弄鬼,看完后也好回去睡觉。”
齐肃有些不太乐意。
“你没听说过,子时鬼门大开吗?”
君瑾辰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讽刺,他嘲讽的是这句话,而不是胆小的齐肃。
几人又闲聊了一会,时间很快过去。
在聊天中,大家也感觉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
“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君瑾辰抬头看了看天上逐渐隐匿到云层中的月亮,下令道。
对于齐肃和小侯爷来说,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进来了,自然不是很怕了。
对于君瑾桉来说,虽然心中还是有些不安,但他不敢表现出来给璟王府丢人。
对于君瑾辰来说,只要有一身浩然正气什么都不怕,就算是真鬼来了,他也能拔刀去战!
推门而入,几个故意提高了音量,询问是否有人。
为了能尽快将那装神弄鬼之人逼出来,齐肃甚至扬言要烧了这里的花草。
“喵呜。”
不知为何,这次进来,野猫多了不少。
一声声凄厉的猫叫声,着实为这荒宅添加了几分可怖之色。
四人继续往里走,很快便来到了昨日齐肃见鬼的凉亭。
“怎么还是没有人啊?”
他们已经在宅子里转悠几分钟了,除了猫叫声,什么都没有。
“哼,那本将军今晚就毁了这些毒花。”
齐肃说罢,抬脚便踩毁了一株段龙根。
“我陪你一起。”
君瑾桉觉得也许这种办法还真能将那人逼出来,故意陪着齐肃一起搞破坏。
他将手里的灯笼交给小侯爷帮忙拿着,自己也抬脚去踩那些花花草草。
“你踩那边,我踩这边。”
君瑾桉跟齐肃分工明确。
“好!”
齐肃一口应下,可能是觉得光踩几脚不解恨,他直接拿出小刀,把这些害人的毒花,连根剜了。
两个破坏力度极强的大凶器很快,便毁了一小片花田。
他们很细心,每种花都留下几颗,等着带回去给君瑾凌和柯老怪研究。
毁完这种花后,便毁那种,反正是,目之所及,都不放过!
许是他们真的激怒了这里的「鬼」,两人毁花正兴奋,突然,凉亭那边升起了一层烟雾。
那雾中,似有若无的有个人影,长发长裙,像是个女子。
“鬼还真让你们来招来了!”
君瑾辰打趣地说了一句。
君瑾桉和齐肃站起身来,朝那边看去,此时那所谓的鬼已经从凉亭里飘到了湖面上,似乎要跨过湖水,朝他们这边过来。
“就是她,就是她……”
“我们昨晚看的!”
齐肃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了。
“你们看,我说的在水上飘着,和你们理解的轻功水上漂不一样吧?”
小侯爷用事实证明了昨晚跟君瑾桉反驳的轻功水上漂。
“奇怪,为什么她明明可以走长廊过来,却非要在水上飘过来?”
君瑾桉还在考虑这个问题,也不知道他是被吓傻了,还是根本不害怕。
一旁瑟瑟发抖的齐肃和小侯爷,手动给他点个赞。
君瑾辰瞪了那白影一眼,拔出长刀,怒吼道:“我倒要看看你是人是鬼。”
说罢,他用轻功飞到水面上,刀锋在水面上划过一道弧度,似有一阵波光一般,打向那白影。
只见白影灵活一闪,又升起一个高度。
君瑾辰见用刀伤不了他,转身回到岸上。
他蹲在湖边,捡了几颗大小不一的鹅卵石,一一朝着那白影打了过去。
都被这白影巧妙地躲过了。
“大家不用害怕,试过了,这绝对是人假扮的。”
君瑾辰得出了结论。
“首先第一点,若是鬼,根本不怕我打中她。因为鬼并非实体,石子打中了也会穿过身体,掉落在水里。”
“其次第二点,也不可能是风筝之类的。因为她躲闪的速度太快了,就算是操控风筝的人技术再好,也得有一次被我打中吧?”
“所以,我推测,这就是个人!”
君瑾辰继续分析道。
“之所以能飘起来,是因为她身上绑了极细的丝线,而这些丝线也连接着暗处的机关。”
说到此处,他转头看向朦朦胧胧的齐肃和小侯爷二人。
“你们知道为什么这女鬼每次出现都伴随着大雾吗?”
两人同步摇头。
“就是为了掩饰拉着她的丝线。”
君瑾辰解释道。
“我说得没错吧,姑娘?”
君瑾辰挑眉看向那已经离自己很近的白影。
他往后撤了撤,给白影登陆让出空间。
离得近了,众人的确能看到,面前的就是个有肉身的真人!
她穿着一身白色衣裙,脸和画的煞白,故意扮做鬼的模样。
“哈哈哈~”
“不愧是东极战神君瑾辰,就是智勇双全!”
女鬼登岸后大笑一声,对君瑾辰赞赏道。
君瑾辰:……
你夸我,我也得抓你!
“还真是人假扮的!”
齐肃见既然是人,他也硬气起来了。
“小辰,真有你的,你怎么猜到的?”
小侯爷更加对君瑾辰刮目相看了。
其实这些都是最简单的机关术了,对此,还得感谢老二君瑾白。
郁家不是北泫月召族长一脉嘛,他们父母死后,留下来很多关于月召族秘术的书籍。
其中,有失传已久的易容术,还有堪称神话的御兽术,以及更加神奇的催眠术。
郁听荷和郁听松兄妹二人研究了一下,发现除了机关术和催眠术,其他的必须得有传承人教,或者学习者具备某些先天条件。
所以,兄妹二人打算研究研究这两种术法,看看能否学会。
郁听荷还要管她跟君瑾桉一起种植的大量田地,郁听松平时公务繁忙。
倒是便宜了君瑾白,因为他跟郁听荷的婚事,郁家兄妹没拿他当外人,这些书,他也可以随便看。
所以,没事时,他便开始学习了催眠、机关二术。
而君瑾辰所了解的机关术,不过是些他口中常念叨的基本功。
连皮毛都算不上!
“就这点上不去台面的本事,你也好意思拿出来扮鬼?”
君瑾辰讽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