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到此,屋中众人一片寂静。
本来裴音这段时间都已经跟易奉江接触过密了,再配上君漓漓这段话,像是他俩真有些什么似的。
裴音瞬间从脖子一直红到头顶。
邓青也在一旁捂嘴偷笑。
晚上,君瑾辰陪着裴音和邓青回去收拾行李。
因为两边离得距离不算远,便没有坐马车,想着就当走步运动一下。
但这一路上,路人皆用一种鄙夷的眼光看着他们三个。
若不是路人忌讳君瑾辰带着长刀,估计都能当街对裴音她们指指点点。
察觉到大家眼中的不善,裴音真是又恼又怕。
“大表哥,那戏里到底是怎么唱的我爹娘,为何大家对我们、对裴家的敌意这么大?”
裴音快走两步,追上君瑾辰,疑惑地询问道。
君瑾辰强压下怒火,“明日我去戏班子,把他们的戏本子找来给你看看。”
裴音点头同意。
从他们在大街上被人指指点点开始,君瑾辰便后悔没有让她们坐马车出来了。
幸好今日有他在,百姓们不敢造次。
若是只有裴音和邓青两个弱女子单独出门,指不定得被人围着、堵着批斗。
那场面,想想都觉得可怕,后果之严重。
来到裴庭新购买的院落,君瑾辰等在外厅,独自泡了壶茶,裴音和邓青分别去自己的房间收拾衣物。
三人刚分开不到一盏茶时间,君瑾辰便听到了裴音的惨叫声。
他紧忙放下茶杯,朝裴音闺房跑去。
因为两人房间挨着,邓青比他现行赶到,已经抱着抖成筛子的裴音,安慰她呢。
“音儿,青姐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裴音的房间布局很简单,一眼便能看出绝对没有藏人。
既然不是歹人吓到了裴音,那回是什么。
“小辰,你看看那被里。”
邓青指了指床上摊着的被子。
君瑾辰闻言,用刀子将被掀开。
这一掀开,他也是着实被吓了一跳。
满床都是各色各样的蛇,有的已经死了,但着实很是吓人。
“何人所为啊!”
君瑾辰怒火中烧,叫来了宅子里不算多的下人。
他们只有三人生活,所以佣人的数量也不是很多,一人要身兼数职。
几个丫鬟、小斯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现在把你们所知道说出来,本少爷赏金一锭。”
“现在不说,便把你们都拉到刑部去,赏板子三十。”
君瑾辰的威严在这摆着,一双狭长深幽的眼睛带着恣肆的表情,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众人不寒而栗,都不敢对上他那双要吃人的眼神。
“不对啊,南絮去哪儿了?”
邓青突然意识到好像少了一人。
她和裴音一人有一个服侍起居的贴身丫鬟,这个南絮是从小跟一起裴音长大的,裴音决定留在龙城,南絮也没有跟裴家人去北疆。
听到少了南絮,裴音也好奇地从邓青怀里探出头来查看。
“南絮,她去哪儿了?”
看到自己的贴身侍女不再,裴音心底瞬间莫名其妙涌上一阵不安。
虽然没人说南絮就是放蛇之人,但君瑾辰心里已经在怀疑南絮了。
“说,她去哪儿了?”
见裴音问话不管用,君瑾辰冷着声音,也问了一遍。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不想要金子,想挨板子!”
君瑾辰掂量一下手里的金元宝,提醒道。
这才有一后厨做饭的小斯缓缓道来:
“回表少爷的话,小的刚才去后街倒洗菜水时,正好看到南絮背着个包袱,匆匆从后门离开,不知去往何处。”
“小的本来想追上去问问,嬷嬷喊我去切菜,也就耽搁了。”
那小斯说罢,还看了一眼就站在跟他隔了两个人的老妇人。
他们这几个人都是伙房做饭的伙计。
老妇人闻言,点头示意却有此事。
裴音听到这里,已经声泪俱下。
“为什么?”
“她从小和我一同长大,我待如同姐妹,她为何要做这种害我之事?”
裴音承受不住了,一下子瘫软地倒在地上,不断拍打地面发泄。
看她这模样,邓青和君瑾辰都十分揪心。
“现在就下定论为时尚早,虽然她嫌疑最大,但这其中倘若有什么隐情……”
君瑾辰虽然也认为此事是南絮所为,但为了安慰裴音,他只能这么说。
不等他话说完,裴音便反驳道:“能有什么隐情?”
“她是南炘人,这府里上下,没人比她更了解蛇虫!”
的确如此,凡南炘子民,皆会蛊毒之术,学习此术关键,便是从小就要与毒蛇虫打交道。
君瑾辰闻言,也不再淡定,如果不是南絮所为,她慌慌张张跑什么?
“音儿,你可知在哪儿能找到南絮?”
君瑾辰紧张地问。
裴音摇头,这南絮是从奴隶市场买来的奴籍者,并不是做工的普通人。
她世代为奴,离开了裴家,根本就是无处可去。
更何况龙城偌大,找一个人行如大海捞针。
“事不宜迟,我们先回王府,找老二,将南絮的长相告诉他,让他画下来。”
“再让刑部的人拿着画像去城门堵人。”
“做了这样叛主之事,想必龙城她也待不下去了,只能连夜离城。”
君瑾辰了解到事情大概,紧忙分析,做出最合理的安排。
众人行动起来,按君瑾辰说的去做。
他们快速回到璟王府时,裴氏也已经准备妥当,准备去戏班子会一会这守口如瓶的班主。
君瑾辰还得带人去找南絮,便不跟裴氏一同去了,由君景衍陪她通往。
可惜的是,两人来到戏班,为时已晚了。
班主已经死了!
“世子、世子妃,恐怕我们班主不能接待二位了。”
此时说话的是副班主,他只是班中资历最高的老演员罢了,跟班主没有丝毫关系,所以班主有什么事,自然也不会告诉他。
“可否允许我们去看一下班主的尸身?”
君景衍礼貌询问道。
众人知道他是刑部侍郎,多少也负责凶案,所以并没有多加阻拦。
听弟子们说,班主是刚刚在表演飞天时,吊着他的绳子突然断了,人从高空中落下,摔死的。
听到这个消息,两人快速检查了一下表演所用的绳子。
这戏班子所用的绳子十分讲究,是一种九天寒铁所制的细铁丝。
这种铁丝就连再锋利的刀枪都斩不断,但却十分怕火,只要烧一下,就算再坚固的寒铁也会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