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好几圈,她都累了,拉耸着脑袋在宫殿门口徘徊。
“易天烑,你究竟在哪儿啊?!”
她仰天咆哮一声,但这里是梦境,没有任何人回应她。
思来想去,她只能又回到殿里。
只能从魔尊夫妻下手找起了。
此时,宫殿变换了模样,到处一片狼藉,甚至墙壁上还有血迹。
“所有害死你的人,我都要让他偿命!”
那身着暗红色礼服的魔尊已经彻底黑化,眼睛都变成了红色,正在擦拭着一把满是血迹的刀子。
君漓漓往里走去,宫殿的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都是神族的尸体。
不用别人说,她也猜到发生了什么。
魔王应该去屠戮神族了。
【这些事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就算我在紫竹林修炼再不问世事,神魔发生这么大一场战争,我也不可能一概不知啊?!】
君漓漓摸不着头脑地踏过尸体,往魔尊那边走去。
突然,门口出现了一魔族小兵。
因为自己完全是第三视角,这些梦里的人物都听不见她、看不见她。
“尊上,找到王妃的转世了。”
那魔族小兵说着,拿出一面镜子,君漓漓也好奇的凑上去看。
镜面像个屏幕一样,上面的画面自己再熟悉不过,正是下界历劫第一世的自己。
她惊恐地往后退了几步。
不可置信地看向魔尊,呢喃出了一个词,“小莲子……”
她甚至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喊出这个名字。
“本王现在就去轮回之境。”
说罢,不等君漓漓拉住他,人便已经消失了。
君漓漓叹了口气,现在可好了,这偌大的宫殿里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该死的易天烑,到底跑哪儿去了?”
君漓漓又抱怨一会儿。
她闭上眼睛,在脑海里过了一边。
既然这里是易天烑的梦境,那么他人一定在这,可自己到处都找过了,他不会在魔尊的龙椅下藏着吧?
想到这里,君漓漓猛地睁开眼要去找,结果看到魔尊又回来了,正坐在龙椅上。
“尊上可有找到王妃?”
还是刚才那小兵,关心地问。
“本尊赶到时,她已经死了。”
魔尊乏累地捏了捏眉心。
小兵又道:“这是王妃的第二世,是个军阀小姐,生在战火纷飞的年代。”
“尊上要是不快点去,估计王妃又死了。”
有了小斯的提醒,魔尊直接从龙椅上就消失了。
君漓漓听到二人的对话,不禁狐疑:【战火纷飞的年代?】
【军阀小姐?】
【这魔王妃的投胎跟我怎么那么像啊?】
【巧合,纯属巧合。】
她不断地给自己洗脑,因为,除了一切存数巧合外,她不想承认还有第二种解释。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得快点去看看易天烑在不在龙椅下。”
说着,她过去找了。
人,果然不在。
这时,魔尊也回来了。
与之前一样,身后还跟着一样的小兵。
“尊上这次感觉如何?”
小兵关心地问。
“伴了她半世,下次能不能让我尽量陪她一生一世?”
魔尊不满道。
“这次绝对不一样,我们的人在历劫上做了手脚。”
“把这一次拆分成了两次,尊上就算赶不上之前的,之后的这个,我们也可以照样把您送过去。”
小兵话音刚落,魔尊便打算用法术离开。
君漓漓手疾眼快,直接跟在他身边,他去哪儿自己跟去哪儿。
结果,下一秒,自己被他带到了地府。
君漓漓愣神时,魔尊已经跟地府的官员吵起来了。
“魔尊,我们这里投胎都是有规矩的,您看中的那个要等三个月。”
“可鲤儿她……”
听到这声熟悉的鲤儿,君漓漓就算不想承认第二种可能也不行了。
她跟着魔尊蹲守在忘川河畔许久,终于等到了魔尊投胎的日子。
看着三生石上放映着魔尊这一胎的名字,君漓漓彻底傻眼了。
“别去——”
她大吼一声,想抓住魔尊的衣摆,却跟他一同入了轮回井。
再睁眼时,君漓漓从璟王府里松软的客房床上醒来。
刚才的一场梦做完了。
脑海里的记忆还是混乱的。
她拍了拍脑袋,紧忙看向倒在床上还昏迷的易天烑。
“天烑,易天烑~”
君漓漓拍了拍他的脸颊。
好在这回,人终于醒了。
易天烑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君漓漓,他感觉自己似乎还在做梦。
他坐起身来,一把将君漓漓抱在怀里。
“鲤儿,第三世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兴奋地笑着,抱着君漓漓越来越劲,似乎要把她融入自己体内一般。
君漓漓也是苦笑一声。
“小莲子,我……”
她刚想说什么,突然感觉头疼欲裂,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剥离。
她捂着头,表情痛苦。
易天烑担心极了,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帮她。
“鲤儿,小锦鲤,你怎么了?”
易天烑尝试让她镇定下来,可惜都不管用。
许是他们屋里闹得动静太大,都惊动了门外的众人,大家推门进来,就看见君漓漓捂着脑袋,满床打滚。
一边打滚,她还一边大喊“疼”!
“天儿,怎么回事?”
易奉江见到易天烑已经没什么事,反倒君漓漓出事了,略带责备的语气问道。
“哥,我,我也不知道啊!”
易天烑手足无措,十分委屈。
“漓漓。”
君景衍上前,将君漓漓抱起来,在怀里哄了哄。
此时的君漓漓已经镇定多了。
但她的心像是空出了一块,她的脑子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遗忘了。
不过虽然感觉空落落的,但不影响正常吃喝玩乐就好,她也不在意那些。
既然没了,便是不重要。
“漓漓,你没事吧?”
君瑾辰也关心地问了一句。
“大哥,爹娘,我,饿了。”
她说完这句话,害调皮地笑了笑。
君瑾凌也给她把了下脉,见她没什么大事,全家也都放心了。
“鲤儿……”
易天烑喊了她一声。
不等他说话,君漓漓便怒火冲天道:“什么鲤儿?”
“小皇子,本小姐跟你说多少遍了,我叫君漓漓,你叫我小锦鲤也行。”
“本小姐从来就没有鲤儿这个名字!”
说罢,她瞪了易天烑一眼,让爹爹抱着自己离开。
易天烑紧忙掉下床,想要追上君漓漓,但他太着急了,腿也太短,跑不快,跑了两步便被绊倒了。
易奉江急忙将他抱起,走到君景衍身边,让他看着君漓漓。
他只是朝着君漓漓挥了下袖子,点点星光从他的袖口落到君漓漓身上。
半晌,他自嘲一笑,有些发癫道:
“不愧是观音大士的禁制。”
“小龙女师姐和战胜师兄都解不开,本尊却在这里还想自不量力。”
“也罢,这是我该受的惩罚!”
他苦笑一声,让易奉江把自己放下来,不再理会屋中众人,跌跌撞撞地往院子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