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了,他也先告别父母,回房休息了。
临走时,君景衍和裴氏还不忘提醒他,明日秋猎,一切小心。
君瑾辰自然有他的打算,跟父母说,明日不与他们一同跟随皇帝的队伍出发,要自己单独过去。
虽然不知道大儿子打得什么主意,但夫妻二人无条件支持。
儿孙自有儿孙福,对于儿女的事儿,他们从不加以过问。
次日一早,整个龙城又变得热闹非凡。
知道皇帝要去秋猎,整个龙城的百姓似乎都早早等待前往十里坡那边的路上,就等着见上一眼皇帝。
也许运气好,赶上皇后或者太子心情好,还会随机发钱呢!
上次祭祖,皇后便走了一路扔了一路铜板。
身后百姓呼呼啦啦跟了半城,确实有百鸟朝凤的感觉了。
君漓漓也是一早跟着父母出发。
东极的秋猎,凡是皇族和大臣的家属皆可参加,但为了控制来的人数,每位大臣只能带一位家属。
璟王府是皇亲国戚,所以他们想来几个随便。
但今日,璟王府来的却只有世子、世子妃和新生的小女儿三人。
在人海茫茫中没找到君瑾辰身影的君樾,肉眼可见的有些失望。
“殿下,那璟王府大少爷,一定是怕您了,故意躲着不来。”
九皇子的属下安慰了他一句。
“绝非如此!”
君樾肯定道。
他跟君瑾辰之前可是好哥们,自然了解他的秉性。
两人说话时,皇帝的声音突然传入到他们耳中。
“老九,你们再说君瑾辰什么呢?”
皇帝八卦道。
听到他的声音,君樾和其属下,都被吓了一跳,赶忙转身给皇帝行礼。
“回父皇,孩儿想跟小辰切磋一下,可却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也不知他今日能不能来。”
他的语气十分遗憾,仿佛君瑾辰没有来,他很伤心。
见他们堂兄弟之间都这般和睦,老皇帝欣慰地点了点头。
除了君樾在四处乱看,太子君衡也是一样在找人。
这君瑾辰没来,君瑾桉也没来。
前两天崔雅生了,是个大胖小子,太子正想找人分享再次当爹的喜悦。
此事只有璟王府的人知道,所以也只能告诉他们。
但今日,君瑾桉也没来!
见他也在左顾右盼找人,老皇帝又好奇地问道:
“太子,你在看什么呢?”
太子也没有遮掩,直言道:
“回父皇,儿臣再找璟王府老三,君瑾桉。”
老皇帝一听,觉得稀奇。
是不是自己也得去找一下君景衍才能跟他们平衡?
“奇怪,这璟王府的人到底有何魔力?”
老皇帝想不通。
今日的围猎,七皇子君彻以及贺槿柔还在城外治理水患,并没有参加。
崔雅刚刚生育,正在坐月子,也不能参加。
朝阳公主怀孕了,也不宜参加这种活动,但小侯爷身为解家军统领,得负责围猎场上的安保工作,他得跟着一起来。
“老九啊,虽然君瑾辰不在,但西垒的齐将军来了,你可以找他切磋切磋。”
皇帝看着正朝他们走来的西垒两位皇子等人,立马迎了上去。
“父皇所言极是。”
君樾也跟着迎了上去。
众人见过礼后,才开始进入正题说话。
“素来听闻东极物产丰富,野味甚多,今日我们也要多打些野味,晚上烤着吃。”
齐肃早就按捺不住了,他跟君漓漓一样,期待这次狩猎,期待了很久。
“哈哈,好啊,正好朕带了御厨蔡师傅。”
皇帝也馋这口篝火烤肉,馋的不行。
说着,他还指了指身后跟太监福公公站在一起的老头。
老人家给他们一众人行了个礼后,又退到一旁静静候着。
皇帝并没有跟易家兄弟说太多话,见南炘圣女来了,便让他们年轻人自己聊,他则跑去找圣女了。
平常时候,圣女和老皇帝就像普通夫妻一般,两人并肩而行,牵着手,说着一些家常话。
幸好皇后早知道会这般,没有来。
要不然,看着这场面,就算她再怎么对皇帝没有感情,心里也会不舒服。
试问,哪个女子能心甘情愿的与他人共侍一夫?
“陛下,之前说樾儿和骆太傅之女的事儿,您看何时给他们办婚礼?”
“诶呦,今日围猎,他们也来了。”
圣女提到给君樾娶九皇子妃的事,说罢,朝不愿去指了指,骆家父女正迎面朝他们走来。
身着鹅黄色衣裙的温婉少女,便是骆家独女骆暄妍,是个中规中矩的大家闺秀。
饱读诗书、知书达礼,谈吐不凡、蕙质兰心。
圣女虽不是第一次见她,但每次都被她的形象、气质所打动。
可比那贺槿柔强了不知道几个层次,举手投足间,无一不体现大家闺秀的气质,和大家族的深厚底蕴。
就连老皇帝都觉得,此女有当家主母的风范,将来一定能辅佐好君樾。
“老臣携小女,见过陛下,圣女娘娘。”
骆太傅走到他们面前,行礼道。
骆暄妍也是同样,规规矩矩地行礼跪拜。
圣女急忙将她扶了起来。
“骆太傅,朕记得,你家不是还有个长子吗?今日怎么没见他来?”
皇帝突然好奇地问。
提起这事,骆太傅的眼眶都红了,浑浊的双眼里满是泪水。
骆暄妍在一旁也是抽抽嗒嗒的。
父女俩此时的模样,像是受了极大委屈一般。
见状,皇帝和圣女皆是一脸迷惑。
骆太傅瞥了一眼人群中的易奉江,唉声叹气道:“算了,千错万错,都是我儿的错,他活该!”
闻言,皇帝更好奇到底发生了何事,追问着。
骆太傅像是被他磨得没有办法了,才不得不说一样,道:“前些日子,犬子在裴家的酒楼得罪了西垒大皇子殿下,已经被下了大狱,秋后便要问斩了。”
圣女闻言也很惊讶。
凭着骆家的本事,竟然救不出自己儿子?!
“仅仅只是得罪了大皇子,并不至于斩首,可还有其他罪名?”
皇帝还没有老糊涂,严肃地问。
“刑部那边还说…犬子当众调戏裴二将军之女裴音,还砸了他们的店。”
骆太傅继续说道。
东极对已逝的官员家属,极为看重。
璟王府三房的君无迟,便是因为调戏大理寺邓少卿之女邓青而入狱,被判了二十七年整。
骆太傅之子是三罪并罚,自然足够砍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