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萍受大房的恩惠太多了。
尤其是君瑾辰,都已经救了自己两次了,就算是一只牲畜也得知道感恩。
对于现在的君萍来说,大房和君瑾辰是她的亲人,也是她的恩人。
“雾刃的伤,恢复得如何了?”
裴氏关心地问道。
君萍带他们去了雾刃的房间,他虽然伤得很重,但好在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不过,他体内拜月教的毒,这个月还没有服用过解药。
今天已经发作过一次了,君萍只会担心、着急,也不知道要如何帮他。
请来的几个郎中都说治不了,她本来也是想着先让雾刃缓一缓,等他不是下来自己再去找裴氏寻求帮助。
没想到,裴氏和君瑾辰他们,倒是自己来了。
“你可知他中的是什么毒?”
裴氏关心地问。
君萍摇了摇头,“他几乎一直昏迷,我根本没有机会询问。”
【像雾刃这种以前是拜月教死士的,饲主为了让他们听话,都会用毒药控制他们。】
【如果四哥在就好了,也不知道这药,娘亲能不能解开?】
君漓漓一直在操心。
走进雾刃的房间,他已经睡着了,君萍说给他吃了止痛的麻痹散。
裴氏给他把了下脉,很快便确定了所中之毒。
“放心,这毒容易,我自己便能解。”
裴氏不屑地笑了笑。
她还以为什么难度很大的毒呢,就这点东西,都不够她练手的。
听到裴氏这句话,君萍悬着的心也可以放下了。
她十分感激地朝裴氏跪了下来,给她磕了个头。
裴氏想拉她起来,被她自己拒绝了。
她的话,非得跪着说,才能体现话语的郑重。
“大伯母,大堂兄,萍儿之前,对大房的诸位做了很大错事,萍儿知错了。”
“大房的诸位不但不责备我,反而屡次帮我、救我,我欠大房的恩情这辈子都还不清。”
“若大伯母不嫌弃萍儿,萍儿以后愿为大伯母效犬马之劳。”
听了说的这些话,裴氏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再次将她扶起,裴氏道:
“萍儿,之前的事,不能怪你,你年纪也不大,懂得也不多。”
君萍之前在苏氏和侧王妃贺氏的带领下,的确做过一些对大房不利的事,但多数都是一些小打小闹。
更何况现在苏氏已经远走,贺氏已经死了,之前的恩怨,也的确该放下了。
“你不欠我们什么,我们本就是一家人,帮你、救你,也都是应该。”
“你看裴音和裴庭他们,不都是这样吗?”
裴氏柔声问道。
再怎么说,君萍的父亲也是君景衍的弟弟,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脉亲情。
“大伯母……”
君萍很高兴,他们没有把自己当成外人。
裴氏抱了抱她,让她暂时感受一丝母亲的温暖。
“雾刃的事,你放心,等我配好了药,他立刻就能醒来。”
裴氏又安慰了一句。
君萍点头,又对裴氏表态道:
“大伯母,此后不止萍儿,我也会带着雾刃一起,为大伯母、大堂兄,鞍前马后。”
“若不是大堂兄救下他,萍儿将会永远的失去他。”
裴氏看得出君萍看雾刃的眼神,猜测道:
“萍儿,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对他有所好感?”
【娘,这还用问吗?】
【明眼人不是都看得出来吗?】
来自君漓漓一定一条致命吐槽。
裴氏:……
我当然看得出来,不过是柔和地询问一下当事人的看法,不能那么直白不是?
裴氏提到此事,君萍的脸上立刻现出一抹红。
她娇羞地点了点头,示意裴氏所言不错。
“我知道,王府养着我是为了与其他家族联姻,但萍儿还是斗胆求大伯母,不要拆散我们。”
君萍说罢,又要下跪。
这回扶她起来的是君瑾辰的佩刀。
“谁说璟王府留你在府中是为了让你联姻的?”
君瑾辰有些生气地问。
“我们璟王府,还需要嫁女儿出去联姻吗?”
除非他这个大哥死了,要不然绝不会委屈府中任何一人。
“还有,你本就是王府的二房小姐,是璟王的孙女,此事永远都不会变。”
“不管到什么时候,璟王府都是你的家。”
“只要璟王府还存在,便有你君萍的家!”
君瑾辰这句慷慨激扬的言语,让君萍听了,整颗心都在颤抖。
她感动得不断流泪。
君漓漓听着也很激动。
【大哥霸气!】
【大哥威武!】
【大哥真是给人安全感满满,能有这样的大哥,嘿嘿,我真是幸运!】
君瑾辰的话,确实让君萍感觉很有安全感。
那一刻,她真的感觉到了,璟王府就是自己的后盾,就是自己的永远的避风港。
“是啊萍儿,你放心,我们璟王府不需要你去联姻。”
“这小侍卫对你也算是真心,你若真喜欢他,我们便招他进府做姑爷。”
裴氏十分通情达理。
“不错,他身手不凡,也可以跟我去军中试炼几年,若是立了功,以后指不定还能封个将军职位。”
君瑾辰也跟着说了一句。
君萍单是听着,便替雾刃高兴。
他一直很仰慕君瑾辰,若能在他手下办事,雾刃一定很高兴。
君萍默默在心中记下君瑾辰的话,等雾刃醒来后告诉他,他一高兴,指不定伤好得更快了。
也为了不打扰雾刃休息,母子三人没怎么在二房院中久留。
离开后,裴氏便去给雾刃配制解药了。
有些拿不准的地方,还特意登门去了胳膊易天烑那里,去请教一下柯老怪。
易奉江离开龙城的日子也定下来了,后天一早便上路。
这几天,他们已经在收拾东西。
易天烑不走,但易天烑让易奉江顺便捎回去的东西可不少。
尤其是这么多个没什么用的护卫。
对于易天烑来说,他身边,只留齐肃、程书屿、莫澈和柯老怪四人,便足够了。
就像这两天,他便派莫澈和程书屿去打听君樾的事了。
他的确随着南炘圣女去香华寺带发修行了,但他们所谓的修行,无非是换个地方继续以前的生活。
老皇帝也是三天两头往香华寺跑一趟,说是上香拜佛,实际上来干什么,谁都知道。
君樾现在被剥夺了皇子身份,手下的拜月教也被剿灭,但他依旧不死心,时刻想着东山再起。
他就像个百足虫一般,死而不僵,打不死,永远没个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