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生的这几个儿子,他们兄弟俩是越看越喜欢,只恨自己没有福气,生不出来。
“对了,我们应该给小安子起个名字。”
裴氏连忙建议道。
“就叫君瑾安吧?跟晨儿他们一样,瑾字辈。”
君景衍随口道。
“我看不如把安,加个木字旁吧,桉。”
这个名字也是裴氏刚刚看小安子杀大虎的时候想到的。
“就像桉树一样,孤独寂寞却坚韧不拔、自强不息,充满着生机和希望。”
君景衍思索一下,点了点头。
“小安子,以后你就叫君瑾桉了。”
他拍着小安子的肩膀,慈祥地笑着。
小安子十分激动,眼眶都有些湿润了,十三年了,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儿竟然成真了。
“儿子君瑾桉,拜见爹娘、两位舅舅、大哥。”
君瑾桉双膝跪地,重重地磕头行礼。
除了爹娘、舅舅们和大哥外,自己能认祖归宗,都亏了小妹。
在宣坞寨柴房的这两天,君景衍已经隐晦地把发现他被调包,到那里去找他,等等一些事都告诉他。
若没有君漓漓,这一切他们一辈子都不知道。
所以,最大的功劳,都在君漓漓身上!
君瑾桉也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就算自己粉身碎骨,也要保护好小妹,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好好梳洗打扮一番后,君瑾桉的颜值更是高出一个新八度。
他穿了一身绿白相间的锦服,肩膀处还印有竹子的图案,清新雅致。
回到龙城后。
两个舅舅回了裴家。
君景衍由于多日没有去刑部了,身为工作狂的他想要先回刑部看一眼,让裴氏先带着几个孩子回家。
“桉儿,这就是璟王府,也是你的家。”
裴氏故意让马车走的很慢,就是为了让君瑾桉可以一路欣赏城中的繁华。
“不愧是王府,就是气派!”
君瑾桉感慨道。
这比他们镇上员外和地主的宅子加起来还要大两三倍呢!
母子四人刚进入王府,二房的苏氏、三房的小贺氏便走了过来。
老三被调包的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就连皇宫那边都知晓了。
这两人想必是想来看看新老三好不好摆弄的吧?
“大嫂,这就是老三啊!长得可真俊俏!”
小贺氏见到君瑾桉,也忍不住两眼放光,这可比原来的那个君瑾毅好看几百倍。
君瑾桉有些茫然地看着苏氏和小贺氏。
“桉儿,这是你二婶和三婶。”
裴氏简单介绍一下。
君瑾桉闻言,对她们笑了一下后,紧忙拱手作揖。
“哟,没想到老三在外流浪多年,这礼数却如此周到。”
连苏氏都忍不住夸了一句。
母妃说的不错,刚回府的,就像新生儿一般,是一张白纸,对府中事情都不了解。
这个时候,身边的人给他灌输什么思想,他便能根深蒂固。
所以老侧王妃才派来苏、贺妯娌二人,想先打探一下情况。
“多谢二婶夸奖,这些都是大哥刚刚在马车上与我说的。”
君瑾桉对王府的事不太了解,但观察君瑾辰的眼神便可以发现,他很讨厌苏、贺二人。
大哥这人,不屑于掩饰,除非是有利于他的人,否则,看那人不顺眼,他便会直接表现出来。
既如此,这苏、贺二人绝不是什么好人,又不是什么狠角色。
“咱们王府不比别家,更要注重这些礼数,这样才会不给皇室丢脸。”
君瑾桉继续说道,这句话是他自己想的,没人教他。
“哈哈,如此懂事的孩子,想必老太太也会格外喜欢。”
苏氏很满意君瑾桉的表现,连连点头。
裴氏听明白了,是侧王妃想看看新孙子。
“哼~”
君瑾辰冷哼一声,自己移动轮椅就要离开。
腿残后他的变化,众人都见怪不怪了,再无礼的事儿,众人也不屑于跟他计较了。
“辰儿,你去看看你三弟的释槐院收拾好没有。”
裴氏吩咐了一声。
释槐院是在宣坞镇那段时间里,让手下人加班加点赶制的,用之前君瑾毅的院落翻改的。
之所以起名释槐二字,也是因为一句诗:蓝桉已遇释槐鸟。
释槐释怀,也是希望君瑾桉能将以前的事儿放下。
君瑾辰应了一声,独自离开了。
苏、贺二人则引着裴氏和君瑾桉去见侧王妃。
君漓漓本不想去,但裴氏一直抱着她。
她感觉自己都快成了大家的随身挂件儿了,到底要多久后才能自己走路啊!
王府是真大,别说君瑾桉了,就连君漓漓都感觉晕头转向的。
不知走了多久,她感觉都能有半个小时了,终于到了侧王妃所在的院落。
此时,侧王妃坐在黄花梨罗汉椅上,静默地看着众人。
裴氏带着君瑾桉给她行了个礼。
“好孩子,受苦了,过来让祖母看看。”
侧王妃也想在君瑾桉面前留下个好印象,以后也许可以掌控他,让其为自己办事。
她因为有些胖,她说话有些喘。
【诶嘿,我这后奶奶可真是心疼孙子,都快不行吧了?还赶着过来看孙子呢!】
君漓漓见她那模样,就像是吊着一口气要入土了一般。
侧王妃虽不喜大房一家,但表面功夫还是得做。
君瑾桉闻声走过去,侧王妃也作势要拉他的手。
当侧王妃伸出手时,君漓漓看到,她的指甲又短又糙,甲床周围的全是死皮,指甲甚至都分层了。
【侧王妃这指甲,是灰指甲吗?】
君漓漓很好奇,但她又感觉不太对,灰指甲的状况要比这还严重得多。
君瑾桉不理解,灰指甲是什么指甲。
但他留了个心眼,并没有触碰侧王妃的手,始终跟她保持一定距离。
侧王妃见状,自然尴尬地将手缩回。
对这个新孙子,她也瞬间没有好感。
真是不识抬举!
侧王妃瞪了君瑾桉一眼,也不在自讨没趣。
【造孽啊!得了灰指甲,一个传人俩!】
【好险好险,幸好我三哥没跟她握手!】
君瑾桉:……
感谢小妹,救他指甲一命!
他们大人说话,君漓漓插不上嘴也没多听,一直在观察屋里婢女的指甲。
若侧王妃真的得了灰指甲,那为何屋里婢女的指甲没被传染?
一个侧头,君漓漓正好看到三婶小贺氏在一边想事情,一边咬大拇指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