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瑾嘉还依依不舍地望着一旁那已经碎成四片的竹蜻蜓。
“好啊,五胖子,你小子有种。”
君齐到目前为止都是发懵的。
一向被自己欺负,逆来顺受的老五竟然也敢反抗了?!
“本少爷这就回去将此事告诉爹娘和奶奶,定让你们兄妹,甚至整个大房吃不了兜着走!”
“堂少爷,你就别恶人先告状了,今天的事儿,我也会如实禀告给大老爷和大夫人的!”
蜜饯儿也被气得够呛。
君齐咬着牙根,指着他们三个,没说什么其他的,捂着耳朵地跑了。
蜜饯儿知道,此事二房和侧王妃都不会饶了小姐和五少爷。
她不敢耽搁,快速跑回去将事情经过告诉裴氏。
裴氏对此不但不紧张担心,反而高兴暗笑,真没白疼她的小棉袄,这么小就知道护着娘,而且战斗力也是爆棚。
“漓漓没把那臭小子的耳朵咬掉,真是便宜他了!”
裴氏不甘道。
“二房和侧王妃正没有什么法子搞我们呢,他们不会放弃这么好一个机会的。”
君瑾白忧心忡忡地说道。
君瑾辰和君瑾桉都不以为然。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怕他们不来呢!
这不,几人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小斯的禀报声。
来者是二房的人,说是侧王妃的旨意,让裴氏带着老五和君漓漓一起去前厅。
“娘。”
君瑾嘉知道自己闯祸了,眼角还挂着泪珠。
“没用的东西,你怎么不直接把他压死啊!”
看着君瑾嘉眼睛里的泪花,裴氏十分不满。
自己一共生了六个孩子,就属这老五最没出息了,性格软弱也就罢了,还能任人欺负?!
“娘,我们跟您一起去。”
君瑾桉主动请缨道。
裴氏没有拒绝,这本就是一场硬仗。
临走前,君瑾辰留了个心眼,让蜜饯儿去请璟王也顺便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祖父格外喜欢小妹。
也许祖父在场,就算小妹真的把君齐打死了,也不会怎么样。
一炷香后,大房出现在前厅。
见他们来了,苏氏也开始了她的诉苦表演。
“母亲,这事儿您要给齐儿做主啊!您看看他这耳朵,这是让君漓漓咬的,听下人说,君瑾嘉还直接压在了他身上,都喘不过气来……”
苏氏说的这些都是实话,裴氏一点也不反驳。
【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孩子!】
【父母喜欢颠倒黑白,教出来的孩子也懂恶人先告状。】
君漓漓只恨自己年纪小,要不然非得跪在苏氏身边,跟她比一比谁哭的惨!
【我说不了话,小五,事情的经过就靠你了。】
君漓漓喵了君瑾嘉一眼。
“小五?”
见他只是低着头,躲在裴氏和君瑾辰身后,君瑾桉直接把人拎了出来。
“老五,你当真差点压死你堂哥吗?又放纵小妹咬了他?”
侧王妃那边也是步步紧逼。
“小五,继祖母问你话呢!”
君瑾辰也让君瑾嘉赶快说明情况。
“我…我…”
君瑾嘉双腿都快吓软了。
本就胆小怕事的他,怎见得了这种场面?
君瑾桉眼神微微沉,看出君瑾嘉的害怕,他鼓励道:“小五,你是哥哥,勇敢点,你看看,妹妹都比你强。”
君瑾嘉顺着君瑾桉的目光看到呲牙咧嘴的君漓漓。
他握紧了拳头,站出来。
“回祖母的话,我的确压了堂兄,小妹也的确咬了他,但是他先踩碎了我们的玩具,还辱骂我娘是母猪在先。”
六岁孩童的声音稚嫩,但君瑾嘉此话说的确是铿锵有力。
“齐儿,确有此事?”
侧王妃又问道君齐。
【他肯定打死不承认!】
君漓漓早就猜透了一切。
果然,君齐极力否认。
“辱骂伯母,欺负弟弟妹妹,做出这种事,我若是君齐堂弟,我也打死了不会承认!”
君瑾桉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苏氏和君齐都无言以对。
侧王妃叹了口气,“传刚才看到这事的下人们。”
君瑾桉又酸溜溜地说道:“下人当然都是向着自家主子说话了,堂弟的小斯可以说他什么也没干过就被小五打了;小五的婢女也可以说,堂弟的伤是自己摔的!”
苏氏闻言,气急败坏。
“真是不懂规矩,母妃在此,你一个小辈总插什么嘴?”
“小侄只是阐述事实罢了。”
君瑾桉也装作委屈,语调都有些哽咽了。
“不管怎么说,是小五、小六先动手的,理应该罚!”
侧王妃也不想弄那些弯弯绕绕了,直接惩罚了这两个小畜生才是真的。
总算是让她抓到大房的人出错了,敢打她的宝贝孙子,看她不把这两个小畜生扒层皮来!
“上家法!”
侧王妃大喝一声。
不等她身旁的老嬷嬷去拿藤鞭,门外,传来了璟王的声音。
“动不动就上家法,谁给你的权力?”
话音未落,璟王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蜜饯儿。
蜜饯儿朝君瑾辰点了点头,示意已经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璟王。
【这老匹夫来干嘛?帮他的好孙子君齐吗?】
君漓漓感觉自己一家就是这璟王府中的多余,人家一家人相亲相爱,跟他们大房,似乎没有半点关系。
璟王:……
他真的又冤枉又委屈。
这次他真的是来帮老大一家的,谁让裴氏给他生了个小福星。
上几日,他整顿了一下璟清观,还真发现了几个西垒国人,虽不知是不是细作,他都一起送去了大理寺。
若非听到小孙女的心声,那自己的下场定会是通敌叛国,罪无可恕。
“父王,父王来得正好,您要为齐儿做主啊!您看看他的耳朵~”
苏氏哭着将君齐带到璟王面前,跟他诉苦。
璟王连看都不看一眼。
他径直走到侧王妃身旁的位置,坐下。
裴氏见苏氏诉苦,自己也开始了表演。
“父王,老五和漓漓虽然打了齐儿,但也是齐儿不对在先,他欺负弟弟妹妹,还故意踩坏了他们的玩具……”
“最重要的是,齐儿羞辱儿媳,两个孩子也是看不过去,才出手的。试问天下,谁听到自己的母亲被羞辱,能忍住不动怒?”
裴氏比苏氏哭得还委屈,梨花带雨的。
早已明白前因后果的璟王,没有说话。
苏氏立刻带着君齐给他磕头,“父王,他们大房的人都是巧舌如簧,您别信,他们说的都是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