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然书屋 > 其他小说 > 重生刑警,我开网吧炒房躺平了 > 第98章 审讯中的发现
警车驶进分局大院。

院子里停着几辆警车,白色的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光。几个穿着警服的同事正从办公楼里走出来,看到张川,有人抬手打了个招呼。

“张队,这么晚还出警?”

“嗯,有点事。”

张川下车,对赵小宝说:“把两个人分开,我马上过来。”

“是!”

看着赵小宝分别押着王浩和张伟走进办公楼,张川没有立刻跟进去。

他站在院子里,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名片,又看了一遍。

烫金的字,冰凉的触感。

他想起吴天豪递名片时那双眼睛——笑容满面,但眼底深处,是毫不掩饰的审视和算计。那是一种猎食者的眼神,在评估眼前的猎物,值不值得动手,什么时候动手。

张川把名片翻过来。

背面是空白的。什么也没有。

但就在他准备把名片收起来时,指尖忽然触到一丝极细微的凹凸感。

很淡,几乎察觉不到,像印刷时留下的瑕疵。但张川的指纹敏锐,那一点凸起逃不过他的感觉。

他凑近仔细看。

在名片背面的右下角,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压痕。像是用极细的针尖,或者某种尖锐的硬物,刻上去的。

那是一个很简单的图案——

三条波浪线,上面是一个圆圈。

张川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图案,他见过。

在前世的记忆里。

那个废弃的工厂,那具冰冷的尸体。地上用血画着同样的图案——三条波浪线,一个圆圈。血已经凝固了,变成暗褐色,但那线条依然清晰,像某种诡异的签名。

当时他以为那是受害者临死前的无意识涂抹,没人深究那个图案的意义。

但现在……

难道这个图案,和“盛鑫”有关?和吴天豪有关?

还是说,这只是一个巧合?

张川把名片紧紧攥在手里。冰凉的触感此刻变得滚烫,像握着一块烧红的铁。

王浩,张伟。

这两个人,知道些什么?

他迈步走向办公楼。

脚步坚定。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嗒、嗒、嗒”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旧纸张的气味,那是公安局特有的味道,熟悉得像第二层皮肤。头顶的日光灯有些接触不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几个办公室的门开着,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电话铃声、交谈声,还有打字机“咔嗒咔嗒”的声响,混成一片嘈杂的白噪音。

张川先回办公室,把两人的身份信息调出来。

电脑屏幕蓝幽幽的光照在他脸上。键盘敲击声中,王浩和张伟的档案一页页跳出来——前科、住址、家庭成员、关联人员。

王浩,二十二岁,去年因寻衅滋事被拘留过十五天……张伟,二十一岁……

张川把信息记在笔记本上,起身走向第一间审讯室。

审讯室的门是深灰色的,铁皮包裹,厚重而冰冷。门上有一个小玻璃窗,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赵小宝已经坐在审讯桌前,面前摊着笔录纸,手边放着钢笔,坐姿端正,表情严肃。王浩戴着手铐,垂头丧气地坐在对面。审讯室的灯光很亮,白惨惨的,照得人脸色发青。

张川推开门,一股混杂着汗味、烟味和消毒水味的空气扑面而来。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鸣,光线惨白,照得墙壁上斑驳的污渍格外显眼。

王浩独自坐在审讯椅上,手铐将他的手腕固定在扶手上。黄色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前,眼神飘移,透着一股强装的硬气。他的工装裤上,还沾着烧烤店的油渍与尘土。

张川在审讯桌后坐下,赵小宝打开笔录本。

“抬头。”张川声音平静。

王浩抬起头,下巴微扬,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姓名、年龄、住址、工作。”

“王浩,23,本地,盛鑫商贸装卸工。”

张川没有绕弯子,直接从文件夹抽出现场照片,狠狠拍在桌面上。破碎的玻璃、翻倒的桌椅、伤者惊恐的脸,一目了然。

“烧烤店,是谁让你去的?”

王浩喉结滚动:“我自己喝多了,没人让我去。”

“喝多了专挑新店砸?专打外地工人?”张川声音陡然变冷,“盛鑫商贸的装卸工,上班时间不去卸货,跑去团结路看场子?王浩,你当公安是摆设?”

审讯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日光灯嗡嗡震颤,墙上的时钟每一声走动,都像敲在王浩的心上。

张川放缓语气,一字一顿:“吴天豪来赔钱了,态度好得很。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代表你在他眼里,就是个用完就扔的棋子。今天他能花钱保你,明天出事,第一个把你推出去顶罪。”

王浩脸色微变。

“故意毁坏财物、故意伤害,证据确凿。”张川靠回椅背,“你觉得能判多久?”

王浩沉默不语,手指死死抠着手铐边缘。

“但你还有机会。”张川话锋一转,“说出指使你的人,算你从犯、被胁迫,我可以帮你向检察院说明情况。”

漫长的沉默后,王浩终于松口,声音干涩沙哑:

“是……刘刚。我们公司保安队长,都叫他刚子哥。”

“他让你们干什么?”

“烧烤店老板不懂规矩,去提醒一下,收点管理费。”

“管理费?”赵小宝忍不住开口,“是保护费吧!”

王浩低下头:“团结路新店多,刚子哥说,每家每月两三百,不给就找点麻烦。泼油漆、砸玻璃,昨天是喝多了才动手……平时不真打人。”

张川继续追问刘刚的体貌、行踪、习惯。王浩一一回答——三十多岁、平头、左脸有疤、开银灰色面包车、常去夜巴黎歌舞厅。

信息都太浅。

张川盯着他的眼睛,突然抛出关键一问:

“刘刚最近是不是接了私活?帮人办事,收钱的那种。”

王浩眼神猛地一躲,语速加快:“没有!公司的事都忙不完,哪来的私活!”

这个反应,彻底坐实了张川的猜测。

“你最好想清楚。”张川站起身,“另一个屋里,张伟可没你这么嘴硬。”

说完,他转身离开,关门的瞬间,他看见王浩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

“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某种动物的哀鸣。

张川走到审讯桌后坐下。

二号审讯室比一号更小、更压抑。

张伟缩在审讯椅里,红发乱成一团,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从被带进分局开始,就没敢抬头看人。

张川推门进来时,他吓得一哆嗦。

“别害怕,说实话就行。”张川语气放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问你,昨天砸店,是谁让你们去的?”

张伟嘴唇哆嗦:“刚、刚子哥……刘刚。”

和王浩的口供一致。

张川没有停留,直接切入最核心的问题:

“刘刚前天晚上,是不是出去办事了?

张伟猛地抬头,眼神里全是惊恐。

“我、我不是故意听的……”

“听见什么了?”张川立马追问。

张伟咽了口唾沫,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听见刚子哥在电话里说,北郊废弃砖厂,今晚搞定,钱到位就行。还说对方是个赌鬼,欠了一屁股债,不还钱就……就处理掉。”

“处理掉?”

张伟拼命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他看见我了,瞪我一眼,我就跑了……第二天他没来上班。”

张川心脏猛地一沉。

北郊废弃砖厂、赌徒、处理掉——三个词连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王浩知道这件事吗?”

张伟哭着点头:“知道……刚子哥最近抽中华,说自己接了笔大外快……王浩还羡慕过。”

真相彻底清晰。

张川站起身,语气平静却坚定:

“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证据。记住,从现在起,你说的是实话,你就是证人;你要是撒谎,就是共犯。”

张伟拼命点头,泣不成声。

张川走出二号审讯室,走廊里的风带着凉意吹过来。

张川没有说话,指尖再次摸到笔记本里的那张名片。

三条波浪线,一个圆圈。

刘刚、吴天豪、北郊砖厂、处理掉的赌徒……

窗外,夜色深沉。分局大院里的旗杆上,国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声音很轻,像远处传来的海浪。几颗星星挂在天空,微弱的光被城市的灯火淹没,只剩下隐约的轮廓。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名片。

再次看向背面的图案。

三条波浪线,一个圆圈。

在昏黄的廊灯下,那压痕显得更深了,像刻在石头上的古老符号。

他闭上眼睛。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在朝着某个方向汇聚。那么,刘刚的“私活”,会不会就是陈志刚授意的?

或者说,陈志刚通过吴天豪,指使刘刚去“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人和事,然后再由自己出面“破案”,既消灭了隐患,又积累了功绩,一举两得?

这个推测让张川感到一阵寒意。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陈志刚和吴天豪的犯罪网络,比他想象的更庞大、更隐蔽。他们不仅涉足灰色产业,还可能利用警察的身份,为犯罪行为提供保护和伪装。

而北郊废弃砖厂的那个赌徒,可能就是这张网上的一个节点。

一个已经被“处理”掉的节点。

张川深吸一口气,将名片收好。他需要冷静,需要计划。贸然行动,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但时间不等人。

刘刚是前天晚上去的砖厂。如果那个赌徒真的出了事,现在距离案发已经过去将近四十个小时。每一分钟的拖延,都可能让证据消失,让真相被掩埋。

他转身,走向办公室。

赵小宝跟了上来,压低声音:“师傅,咱们……”

“先查内部系统。”张川打断他,“查最近几天,全市范围内,有没有关于赌徒失踪、受伤或死亡的报案。特别是北郊派出所的接警记录。”

“是!”

“还有,”张川补充道,“查一下近期因赌博被处理过的人员名单。重点找那些欠债数额大、有暴力讨债纠纷的。”

“明白!”

两人快步走进办公室。张川打开电脑,登录公安内部系统。老式CRT显示器发出“嗡”的启动声,绿色的光标在黑色屏幕上闪烁。

他输入查询指令,屏幕开始滚动。

一条条接警记录闪过——邻里纠纷、盗窃、交通事故、醉酒闹事……但没有关于赌徒的报案,更没有北郊废弃砖厂的相关记录。

这不对劲。

如果刘刚真的在砖厂“处理”了一个人,无论结果是死是伤,都应该有人报案。除非……

除非那个人被彻底“处理”掉了,尸体被隐藏,没有人发现。

或者,那个人还活着,但因为恐惧不敢报案。

张川的心沉了下去。

他切换页面,开始查询赌博人员名单。系统里记录着近三个月内因赌博被治安处罚过的人员信息——姓名、年龄、住址、涉案金额……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屏幕。

突然,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王老三。男,48岁,住前进路32号院。上个月因赌资纠纷被治安拘留五天,涉案金额八千元。备注:有多次赌博前科,欠债数额较大,曾被债主上门追讨。

前进路32号院。

张川记得那个地方——一片老旧的平房区,离北郊不算远,骑自行车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砖厂。

王老三。赌徒。欠债。被追讨。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这个人。

他盯着屏幕上的信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老旧的办公桌发出“咚咚”的闷响,像心跳,像倒计时。

如果王老三就是刘刚“私活”的目标,那么现在,这个人在哪里?

是躺在某个角落奄奄一息,还是已经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又或者,他侥幸逃脱,正躲在某个地方瑟瑟发抖?

张川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他必须找到王老三。无论死活,这个人都是揭开刘刚、吴天豪乃至陈志刚犯罪网络的关键。

他关掉电脑,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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