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漏下来,撒下细碎的金色光斑。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蜷在树下的青石上打盹,绒毛在晨光的照耀下泛着月光般细腻的光泽。
蓬松的大尾巴半掩着身子,像拢着一团软云,尾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晃,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山风微拂,草木轻响,小狐睡得安稳,浑然不觉尘世纷扰,只守着这一方无人的山野之地,慵懒娇憨,像天地间不小心落下来的一小片月光。
“九月!”
明明只是两个字,却叫出了好几个调子,阿拾脊背拱起踮脚起跳,果断往灌木丛里钻。
“哎呀,小宝贝你跑什么?”
阿拾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跑,大家都是狐狸,她就是普普通通的山间野狐狸,无相月的九尾狐狸就了不得了。她情愿在山间扑蝴蝶和其它小动物为伴,也不要和无相月的狐狸扎堆。
她终究被捏住了命运的后颈,还被嫌弃地拍了拍爪子,然后才抱在怀里,“小九月,几天不见有没有想姐姐?”
她四爪朝天,连连摇头,“不想!”
“哇,你会说人话了,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
她那如白瓷一样雪白细腻的脸颊,先蹭了蹭她的脑袋,然后埋在她肚子上疯狂吸狐狸,一个劲揉搓她,“天啦,我们九月宝宝怎么这么可爱?”
“宝宝,你真香!”
“宝宝,我好喜欢你啊!”
……
“(♡˙︶˙♡)”
“宝宝,我读书养你啊!”
嗯?
阿拾脑袋仰起:什么东西乱入了?
指尖顺着脊背轻轻往下顺,阿拾挣扎不过,便开始享受起来,舒服地眯起狐狸眼,小鼻尖一抽一抽,耳尖软软耷拉下来,软糯可爱。
两只狐狸的认识纯属巧合,那是一个阳光明媚天气,她也如同今天一样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午睡。
风逐渐慢了下来,她似是听见了衣袖拂动的声音。一睁开眼,露芜衣那张精致漂亮的脸映入眼帘,她见她睁眼,眸子顿时弯成了月牙天真又狡黠。
还不客气地上手摸她,“呀,哪里来的小狐狸啊,怎么生得这么漂亮可爱?”
她那时身着月白纱衣,裙裾飘飞扬如雾,赤脚行走,如雪的脚踝缠有细银链,一动便响。
更让阿拾注目的是,她身后的九条蓬松雪白的尾巴,慵懒四散、无风自动。
她上手捏她毛茸茸的狐耳,“看什么呢?”
阿拾:看狐狸尾巴!
……
她们就是这么认识的,看在她给吃的份上,阿拾勉强和她做朋友。
露芜衣单手抱她,拿出个水壶,“宝宝,渴了吧?”
“嘤嘤……”
雪白的狐狸团子被控制住后颈,四肢仍在徒劳地蹬刨,“不可!”
“哎呀怎么能不喝?这可是原初圣泉水,喝了对你大有裨益!”
小狐狸嘤嘤个不停,“不喝,不喝洗澡水!”
露芜衣收了起来,“哎,不喝算了,没眼光的小家伙!”
“不喝,你不强灌吗?”
“姐姐,你来了?”
这是无相月中和露芜衣最好的另一个九尾狐,名唤雾妄言,她们在无相月的地盘上, 总是差不多的装束。
都穿月白色的纱衣,长发披肩,雾妄言的容貌是清冷到极致的好看。眉目精致,眼如春日湖水,澄澈又朦胧,容貌温婉绝色却不显柔弱。
总的来说,无相月的狐狸就没有不好看的。
阿拾赶忙给自己翻个面窝在露芜衣怀里,背对雾妄言:无相月的狐狸又坏又古怪!”
她耳朵被捏了一下,“嗯?是不是说我坏话啦?”
露芜衣轻抚狐毛,“宝宝乖,姐姐没有恶意的。”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被点了几下,又听见雾妄言道:“皮毛油光水滑的,可惜这小狐狸太小只了,不过做围脖刚刚好!”
她把脑袋紧紧埋进露芜衣怀里,她轻笑,“好了姐姐,你就不要吓她了。”
阿拾冲她龇牙,“坏蛋!”
雾妄言笑容更灿灿了,“不得了,你会说话了?”
她轻抚额头,“干脆把她丢圣泉里,你说她会不会变成和我们一样的九尾狐狸?”
阿拾换了个姿势,“我才不去那个怪又阴森的鬼地方!”
她嘴被捏住,“你个没见识的小野狐狸,那可是无相月的圣地!”
“呜呜……”
她挣脱出来迅速转移话题,“我想吃鸡,最好是香辣烤鸡,肉不要太柴、也不要太干!”
“哼,挑嘴!”
她狐狸脸上的笑容憨态可掬,“姐姐,人家想吃鸡!”
管他当朋友,当妹妹,还是当宠物,有吃的就好了。她不想不劳而获,只是她还没有人形,处理猎物太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