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唯一在诉说他的情深义重之时，在场众人无一不感动，甚至闻之有潸然落泪者，小唯在他们眼中估计就是：好痴情的狐妖！
听了他的话之后，气氛顿时微妙起来。她也没说什么假话，玉笙帷的悲剧和小唯脱不了干系。
他开什么莫名其妙的惟妙阁，用咒术强行绑定姻缘，难道就没有伤害无辜？
小唯在他们看来是一个悲情人物，阿拾却觉得他们的同情心也莫名其妙，自以为是的真心值几个钱？玉笙帷有得知他的心意？
果然小唯这种狐妖无论活了多少年，其实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融入过人类当中。
他只是以人的皮囊生活而已，从来没有去理解过人的条条框框，一直都游离在属于人的规矩范畴之外，所以他又怎么会理解人、成为人？
怪不得有人说人就是人，妖就是妖，妖永远成不了人。
“你不是妖吗？”
阿拾仰脸看他，“你什么意思？”
小唯现在守着重伤濒死的玉笙帷，罗帷被关了起来，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三三两两扎堆各自聊天。
厉劫，“你好像更能共情人。”
阿拾摇头嘀咕道：“妖和人其实也没什么区别，妖有妖的情感，人也有人的情感，只是可能在意和重视的东西略有些差别而已。”
“你真奇怪。”
阿拾哼了一声，“奇怪的是你们这些法师才对！”
“哪里奇怪了？”
阿拾无语，“还不奇怪吗？你们捉妖法师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斩妖除魔、庇佑苍生？可我看你们对被小唯害死的人，没多少感触和怜悯。反而这小唯落了几滴泪，你们就同情、感动得不得了了，难不成小唯这么强了，还能迷惑捉妖法师的心？”
厉劫脑中一空，抬眼怔怔望着她，有什么东西如流星般闪过，快到他抓不住，连呼吸都慢了半拍，“你……”
阿拾歪头，“哦，我知道了，普通人的一生，长不过百年左右，在寿命悠长的妖看来，不过是朝生暮死的蜉蝣而已，没必要这么重视？一条命也是有轻重，并不能等价……”
“唉。”
“你叹气做什么？”
她故意道：“怪不得侍鳞宗是尽量要人做弟子，妖啊就是很难共情人！”
厉劫呼吸微顿，“你别乱说。”
“哎，你去哪里？”
“去找他。”
他还能是谁，当然只能是寄灵。
“等等我！”
“你去找他做什么？”
“去问他要收我为徒，是不是真的。”
他突然停下转身，差点和她撞上，他下意识伸手虚扶，指尖堪堪擦过她衣袖。
她脚步慌忙后收，睫羽轻颤，视线撞进他眼底时，两人皆是一怔，呼吸都顿了半拍。
她粉润的脸颊微鼓，“你是不是故意的？”
厉劫，“故意什么？”
“故意等着我撞你……”
他一滞，“你……算了，不是要找寄灵吗？我们一起去！”
“他估计就随口一说，拜进侍鳞宗的事，你自己另寻他法。”
“我能想什么办法？我就一个普普普通通的小狐妖，修为不高也没什么特殊之处，我想不到办法。”
她眼睛锃亮：帮我想办法！
厉劫，“我爱莫能助。”
“怎么会，你这么厉害，肯定能帮我。”
他嘴角有了不明显的弧度，“你不说过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还能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