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缚妖锁困住她,又缓缓在她面前坐下,似乎是在等着她冷静下来。
她低头坐在地上,“你想干什么?”
“是想用这件事情来拿捏我、控制我?”
“呵呵,我告诉你,绝不可能!”
“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
她红着眼眶,恶狠狠道:“我只会杀了你,让你永远闭嘴。”
她妖力紊乱如麻,可能在他眼里,就是故作凶狠,像只被按住后颈、再也不能逞凶的小兽。
墨云叹素来冷峭的眉眼松了几分,往日寒潭般的眼底凝着一层浅淡的柔光。
她可是以狡猾著称的狐妖,怎么可能看不出他对她的怜爱和容忍,可能是本性在作祟,他对她底线越低,她就越是能搞事。
“说够了?”
她声音微哑,“没够。”
“那你继续。”
她撇头,“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起身凑近,膝盖压住了她散开裙摆,“别哭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太害怕了。”
……
他絮絮叨叨宽慰她,主动开解她,把她定位为纯洁无辜的妖。都是九婴的过错,厉劫失了防范,才会导致现在的后果。
她目光逐渐放空,她想起了厉劫说过,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说,可惜再也没机会了。
她不想杀他的,是真的不想……
墨云叹揽住了安静落泪的她,“以后,我会陪着你。”
心机深沉的老家伙,说话也是好听的。她靠在他的肩头,厉劫死于她手之后,她的良心好像是坏掉了,只剩下了一层虚伪故作柔弱良善的皮。
他对她这么好,她第一时间想的是怎么利用他,而不是不要辜负他这一片真心。
她指尖轻捏他的袖子,抬眼望他时睫羽湿漉漉的,眸子里带了些不明显的依赖,连呼吸都轻得怕人。
“九婴为什么突然要对我下手?我不明白……”
墨云叹,“或许,我们可以去问问白泽。”
她紧张起来,“我……”
他安抚道:“无事,只是请她看看,你身上有什么不同,让九婴突然如此在意。”
“好。”
白泽据说通晓万物,能窥近未来片段、因果线等,他能从她身上看出来些什么?
他立在光影之间,身姿清逸如月下寒竹,一袭素白长衫不染尘埃,明明是一个很出彩的人物,却从来不明显也不抢眼。
“你来了。”
她和他不怎么熟,“白泽大人。”
他神情有些恍惚,“厉劫没了?”
“是。”
白泽表情微淡,“我竟然没有预测到他的死劫,可能是因为出了你这个变故。”
武拾光不知何时出现了,“所以,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九婴忌惮的?”
忌惮到还未完全破除封印,就想迫不及待要杀了她。
“可能是因为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
武拾光表情莫名,“你……”
阿拾移开视线,“白泽大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走近,她后退,一进一退,他纤瘦却也高大带给她一些压迫之感。
“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信仰之力。”
她停下,“难道龙神身上没有?”
白泽紫眸微动,“不一样的,世人供奉的是龙神,不是寄灵也不是他,而你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