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言远泽想亲自来寻苑宝冬的,可走在路上时难免还是心下担忧着,便吩咐了暗滔先一步来寻苑宝冬。

只见暗滔腰间的玉佩闪过,上头明晃晃的映着言府大字。

原本喧嚣着要抓苑宝冬的店家登时噤声,齐齐瞧向暗滔。

待看见了他时言府的人后,那掌柜的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原先叫嚣得凶的沈川,此时也闭了嘴,满眼不可置信。

言府的人怎么在这里?

言府的人怎么会和苑宝冬扯上关系?

这京城谁不知晓,言府的讼师们是最不好惹的一批。

遥想当年言远泽那个病秧子被王公贵族当着众人的面被取笑时,言府的讼师齐齐出动,将那些贵族都告得无法翻身。

这般的讼师,谁要当真与言家死磕,那定是不要命了!

只见掌柜的面色难看,知晓了暗滔来是为苑宝冬撑腰了之后,登时换了脸色。

再冲着苑宝冬说话时,脸上堆满了笑意。

“我竟不知这位小姐是言家的,我原便想着,这般气质出众的小姐,怎会心思恶劣到要去祸害别人。”

只听那掌柜谄媚着。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竟没认出小姐您是言家人,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便饶了小人这一回吧。”

苑宝冬被掌柜这莫大的反转弄得有些懵圈,不由得问了一句。

“那你这些碎玉又该让谁赔?”

“我当然信小姐您的话,知晓是有人故意要刁难于您。”

那掌柜冲苑宝冬笑得脸上的褶子堆得层层叠叠。

说罢,他又转过头,眼神犀利地看向沈川的侍从。

“既然这位小姐说了,是你撞得她,且然人证物证具在。”

“那么这位公子,还请您赔偿小店五万三千两白银。”

那侍卫原先见了暗滔来,面上就以血色尽失。

他不过就是一个侍卫,进了沈府也不过是拿钱办事,却不成分在了沈川手底下干事。

还要与如此大的金额扯上干连!

一时间,他脑中什么事都不敢想,只着急要将责任全都推到身穿头上。

此时见掌柜还要他拿钱,登时一张脸上又绿又红,也顾不得沈川递过来的眼神指示,伸手直直指着沈川开口。

“不是我打碎的!是他!是他非要指示我把苑小姐推倒。”

“是他说要报复苑小姐的!”

“我只是个侍卫,我都是听上头吩咐做事。”

“你们如果要赔,那便去找他赔!”

那侍卫说得狠厉,又毫不留情,将沈川指使他栽赃陷害苑宝冬的事吐露的一干二净,生怕同自己扯上干连。

沈川的脸色顿时变绿了。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看客都变了风向,齐齐倒戈。

他们本便是凑个热闹,喜欢看人难为。

可如今见苑宝冬身后背景如此强硬,更是不愿叫自己也趟了这趟浑水,皆纷纷指认了沈川。

“就是嘛,我刚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原来是那人心思奸孽。”

“我看他也不过十多岁的模样,还当他是个童言无忌的善良孩子,不成想竟如此险恶!”

眼见抨击诋毁沈川的人越来越多,沈川的脸上登时惊恐万分。

他听着这番闲言碎语,见了所有人都将嫌弃的目光投向他,终于承受不住,大声唾骂起来。

“你们这群见风使舵的贱|人!方才你们明明都不是这么说的!”

沈川看着众人皆当疯子一般看向他,不由暴起,目眦尽裂。

“明明就是苑宝冬!她撞了别人还要害我!”

说着,他又指向自己的侍从:“还有你!你莫不是也是苑宝冬请来的叛徒!我方才分明在帮你!”

沈川将所有人都指着唾骂了一番,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更要比一句不堪入耳。

瞧着模样,倒像是彻底失了智,疯魔了一般。

苑宝冬瞧着他疯癫,心下不由冷笑。

都已经成这般了,沈川竟然还在执着,想要拉她下水。

“方才我们便已经说过了,你若要报官,我们坚决奉陪到底。”

“倘若你非要降罪与我,那报官便是。”

说罢,她才终于将一直挡在身后的阿清拉出来,柔柔的眸子望着她,一双眼睛终于晶亮了些。

“方才多谢你替我出头。”

“你可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阿清自暗滔来了后便呆住了。

她从未见过这般大的阵仗,亦是第一次见从前只有耳闻的事。

见苑宝冬问,她才呆呆开口。

“我、我叫、阿清。”

苑宝冬点点头,将手中认认真真挑好的玉佩放在阿清手中,眉眼温和。

“这只玉佩我买下了,你方才帮了我,那我便将这玉佩送你了。多谢你。”

阿清见状,面色显出慌忙,想要开口拒绝。

“我,我……”

她只是帮忙说了实话,怎么可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可她心下太着急,一时间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倒是一边低头哈腰的掌柜心底精明得很,见苑宝冬将自己的玉佩递了出去,忙吩咐一旁的小厮又去去了一块品质更好的玉石来。

随后又谄媚的交在苑宝冬手中,说是为了陪罪,将这块玉石送于苑宝冬。

苑宝冬倒也不在推脱,心安理得的将其手下。

毕竟她方才受了那般大的委屈,又被这掌柜好一番刁难。

若对方再没有些表示,她便就要恼了。

苑宝冬拿着手中的玉佩,冲那掌柜言道。

“既然此事与我无关,那我便要结了帐先走了。”

那掌柜闻言忙点头哈腰将苑宝冬送出了楼中。

苑宝冬方要离开,只听沈川怒着大喊,还在执着。

“苑宝冬!你不准离开!这玉的钱我绝对不会赔!你给我等着!”

见他要跑,店中一众小厮将沈川团团围住,硬生生将他制住,往官府绑去。

苑宝冬甚至连头都不曾回过。

刚出了玉熙楼的大门,便见一席月白色长衫正巧从马车上下来,那般温文尔雅的模样,叫苑宝冬登时亮了眼睛。

“言远泽!”

她快步走上前,一双眸子亮晶晶的诉着方才玉熙楼中发生的事。

看向言远泽时的眼中是从未有过的莹亮喜悦,随后向言远泽认认真真道了谢。

她是从心底里感激言远泽。

若不是方才言远泽派了暗滔来相助,她只怕今日当真要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言远泽看着苑宝冬明亮着,似要发了光一般,不由轻笑。

只听他温声开口,语气温和,还带着些许病态。

“抱歉,今日是我来晚了,才叫你出了事。”

“我应当同你一起来的。”

说着,言远泽从衣袖中拿出一只精致可爱的荷包递到苑宝冬手中。

正是苑宝冬落在言府的那一只。

他神色柔软,一双眸子低垂着望向苑宝冬,神色亦认真。

这般模样,倒叫苑宝冬不由红了脸。

言远泽这般细心,有些时候就连她想不到的事,苑宝冬也能提前考虑了,前来帮她。

她一顿,又想起那店家因着言远泽又给她送了一块美玉,不由开口。

“刚刚还要多亏了你,暗滔来了后,见我是言家人,倒似为了攀附我,还给我送了一块更加精美些的玉来。”

“等我回去,定要将这块美玉雕刻成最圆润的模样,要让它最适合阿祖!”

言远泽听着她这番碎碎念的模样,不由浅笑,只静静听着,偶尔应一两句好。

说着,苑宝冬似也下了决心,心境透亮。

“我想好要送与阿祖何样的玉佩了!”

她记者回去将心里的模样刻出来,不由当下就与言远泽道了别。

“言远泽,今日多谢你,改日我定会对你道谢的!”

说罢,便上了自家马车,急急离去。

言远泽站在原地,看着将军府的马车渐渐成了一个小黑点,不由失笑。

他竟是今日才知晓,苑宝冬还有这般鲜活开朗的模样。

……

苑宝冬一回府中便寻了工具去雕刻玉佩,将自己关在屋中整整一夜,绝不许人打扰。

就连白震方来了,也被好不留情赶了出去。

苑宝冬生生忙碌了一夜,待到天便都泛起些许白光来,这才心道自己大功将成。

可当她信心满满,拿起手中的玉打算好好欣赏一番是,才猛地发现。

这圆怎么雕得歪七扭八,这玉怎么刻的奇形怪状!

苑宝冬登时懵了圈。

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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