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宝冬闻言,循声向那人看过去。

只见那人脸上带着十足的不屑,眼神里满是瞧着苑宝冬寻乐的意味,再带上那张同沈从山有五分像的面孔——不是沈川还能是谁?

沈川今日来得迟了,听沈从山同他说,势必要叫苑宝冬朝他们跪下来道歉,不由得进门的步伐更快了些。

是生怕错过了须臾瞧苑宝冬出丑的机会。

可不成想,他刚踏进书院大门,便见苑宝冬被人拉去一边,嘴上口口声声让她避风头。

闻言,沈川不由讥嘲道。

“苑宝冬,从前难道不是你与沈从山定下的赌约么?怎得现在输了,又口口声声说要回家了?”

苑宝冬闻言,咬牙,那只缠着纱布的右手不由的无意识间轻轻蜷缩了下。

只见她神色沉然,冲沈川冷然。

“你们表兄弟二人除了咄咄逼人,可还有什么特长么?”

“难道不曾瞧见我右手受了伤,无法提笔么?”

沈川闻言,面上愈是冷笑。

“谁知晓你这右手又是如何受伤的?莫不是你自己心下害怕考得不好,才给自己找得借口呢?”

“你从前是如何不务正业,我们可都看在眼里,不过是从前考了一次甲等,便当真以为自己学习好起来了?”

苑宝冬眼下有一丝不可置信划过。

她难以想象,沈川此人究竟是有多厚脸皮,才能说出这般蛮不讲理的话来。

“我看你,不过是知道自己考得不好,又想要挽尊,才会特地找了这些借口的吧!”

沈川这番话说得很大声,还不待苑宝冬回嘴,书院中原本守在门口的沈从山意中人也听见了这厢的动静,见状皆朝这边走来。

“苑宝冬?我还当你今日来得晚,不成想竟是害怕了啊。”

只见沈从山带着一众人走到苑宝冬面前,将人团团围住。

他面上带着嘲讽,上下打量了苑宝冬一番。

“昨日我便要寻你道歉,却不想被你逃了去,今日方巧魏清漪不再,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如何跑?”

“就是啊,今日从山兄找了我们这一伙人来,可都是为了等着看你冲从山兄道歉呢。”

沈从山带来的一派跟班也开口应和着。

一个个瞧向苑宝冬的目光中皆带了或是打量讥嘲,或是瞪着看好戏的精光。

苑宝冬看着这一众人,心中渐渐结成了冰。

她看着沈从山那般面上执意要刁难她,甚至不惜要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丑的模样,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沈从山怎会变成这样?

他们分明一同长大,这十余年来形影不离。

他们分明从前那般要好,就连沈侯与侯夫人都曾笑着打趣过,他们未来定会成了一对。

甚至……她从前还曾喜欢过他。

便是喜欢不成,她也总以为自己会同沈从山成为朋友,至少不会闹得这般难看。

因而她这一直以来她都在步步退让,忍下了沈从山那些明里暗里的刁难。

可沈从山现在却越发变本加厉。

一次次地将她当成一个出气筒,一次次将她当成个随意便可呼来唤去的丫鬟,一个可以被随意玩弄的沙包……

现如今,沈从山甚至还觉得不满意,竟要唤了这么多人来堵着她,都要看她的笑话。

都说她应该给沈从山跪下道歉。

可她分明什么都未曾做。

苑宝冬瞳孔一缩,目光再落在沈从山身上时,只觉得这个人,彻彻底底的。

烂透了。

她心中最后那点于沈从山的,微弱的念头,彻彻底底被磨灭了。

苑宝冬这般想着,眼中的不可置信渐渐化成了愤怒。

沈从山究竟将她当成了什么?

可以随意欺凌|辱骂,用来逗人笑的笑话吗?!

这般想着,苑宝冬终是再也忍不住,余光瞧见一旁的地上落了一根粗树枝,强忍下心中的愤怒,走过去将那根棍子拾起。

而后再是四川省还在愣神的目光中,狠狠落在沈从山身上。

这一击,附着苑宝冬从前的情分,同苑宝冬着十余年来的时光与念想,皆在落在沈从山身上的一瞬间,彻彻底底被掐灭了。

紧接着,是周遭传来的寂静,只听有人细细倒抽了一口凉气。

是许瑶。

苑宝冬这一棍子用了十足的力道,直直打在沈从山的腰上,沈从山不由被打得重心不稳,退出去了几分。

待站定后,他抬眼,不可置信地看向苑宝冬。

“苑宝冬!”

“你竟然敢打我?!”

沈从山失声咒骂着,可苑宝冬一双眸子里地怒气也并未消散。

她见沈从山竟然还能抬得起头同他说话,一张脸上平解到几乎让人感到惧怕。

只见她将手中的棍子丢开,冲过去对着沈从山的脸便是狠狠一巴掌!

沈从山还未站稳,就又被这重重的一巴掌打得偏过了头。

只见苑宝冬眼神里的愤怒都已经渐渐变成了寒意,一张脸冷得吓人。

从前她一再忍让,竟叫沈从山嚣张惯了,竟忘了她可是将军府里出来的。

沈从山也在此时回神,奋起想要还手,登时同苑宝冬扭打在一起。

可多是真打起来,沈从山这样的公子哥又怎会是苑宝冬的对手?

只见苑宝冬手中使力,不多时便制住了沈从山,将他摁在地上,巴掌一个接一个扇在沈从山的脸上。

她一边动手,脑子里一边回想着从前沈从山是如何羞辱她的。

自已开始,叫她上树掏鸟窝,让她丢尽颜面。

啪!

苑宝冬扇了沈从山一个耳光。

再到后来,她唯一一次考得甲等,却被沈从山污蔑,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品行不端,害她站在那里,受着所有人地目光凌迟。

啪!

又是一巴掌。

每想起一件事,苑宝冬便会往沈从山脸上落下一巴掌。

就好似要还尽了沈从山这些日子对她地侮辱一般。

她再众目睽睽下,用尽全力,打得沈从山毫无还手之力。

“苑宝冬!你这个贱|人!你不敢朝我下跪,就敢这样打我吗?!”

“你信不信我让你身败名裂!”

手下,沈从山没办法还手,只能大声叫嚣。

可到头来也不过是些嘴上功夫。

苑宝冬恍若未闻,直直打得自己缠满了纱布地右手被血染红都未曾意识到。

便是沈从山带来的那些跟班要上来将她拉开,却发现无论如何使力,苑宝冬的手都会死死揪着沈从山地头发。

“苑宝冬!你就是个畜生!”

沈从山吃痛,大叫着要其他人滚开,嘴上不住地咒骂着。

“你竟敢打我!你就不是个女人!你这个疯子!你不得好死!”

苑宝冬又是十几个巴掌落下去,直直打到最后,沈从山两边脸肿的高高鼓起,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到最后,沈从山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直到有同窗见了这边的喧嚣,忙不迭去唤来了夫子。

夫子一道,瞧见扭打一起的二人,登时大惊失色。

“你们在做什么?!”

“赶紧给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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