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远泽神色温然,瞧着苑宝冬好奇,便多说了几句。

“往后若是有时间,我可同你一起去瞧瞧婚服。”

苑宝冬心底还有些许雀跃未消,只听言远泽继续道。

“我从前好生挑选了一番,便是连制式与发冠都叫人赶工的独一份。”

“这天地之间,从古至今,独你一份。”

“那婚服的料子更是以宫中妃嫔制式的婚服所采的料子,便是连所挑来的染料都事一等一的朱砂。”

“到时你见了,定会喜欢的。”

苑宝冬听着,不由轻轻倒吸了一口气,心下并生了些许紧张。

听着言远泽所说,这婚服定是造价不菲,叫他花了极大心思才做出来的。

这般想着,她不由感到些压力。

只见她郑重朝言远泽点点头,神色认真。

“我知晓了,你这般废了心思,待到大婚当日,我也定会做好准备,不会给你丢脸的。”

言远泽见她这般认真,便是连眉目间稍稍蹙着,透着些许紧张。

他抿唇抬手,以温热干燥的指尖抚在她额间,将那片蹙起的褶皱扶贫,而后温声道。

“你不必太过紧张。”

“明日之事我都同嬷嬷交代好了。”

“这成婚之事,全都交给我来便好。”

言远泽的声音总是那般温柔平和,带着也能叫苑宝冬心境平静下来的魔力。

苑宝冬听着他温润悦耳的声音,心中不由得也平静了下来。

她心中只觉暖洋洋地,而后冲言远泽点点头,一双眸子里泛起笑意。

“言远泽,多谢你。”

言远泽闻言,温和着抹嘴开口。

“于我,不必言谢。”

……

第二日,便到了书院中公布大考成绩之时。

夫子抱着一众考卷,一双眼睛沉默着扫过学堂众人。

“前两日的大考成绩如今皆有了答案。”

只听孟子墨开口,故作神秘道。

众人见他面上不见喜色,登时皆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眸子皆盯向孟子墨,心下都有些害怕他下一句话是训是骂。

“尔等此次大考成绩简直堪称不堪入目!”

“想来你们在家中休息这些日子都只顾着逍遥了!只怕是连些许书都为曾读过!”

只见孟子墨冷着脸,站在台上定定训话。

这番话说完后,下头的学子皆心虚地低下了头。

孟子墨又是目光不悦地扫视了一眼众人。

而后,这目光落在了苑宝冬身上。

这样的目光大有不妙地意味,苑宝冬瞧着,心不由悬了起来。

“不过此次,还是有人叫我感到意外的。”

孟子墨盯着她看了半晌,直到苑宝冬心下都开始怀疑自己究竟闯了多大的祸时,这才听他继续开了口。

“苑宝冬,此次文史得甲等,是本次大考交上来的,最让我满意的答卷。正是本次大考中的第一名。”

只听学堂中有了阵阵抽气声,有好些窃窃私语的惊叹传入苑宝冬耳中。

“苑宝冬?她怎么会考第一?”

“我的天!她竟超过了魏清漪,夺了第一!”

而对此反应更大的,则是沈从山。

他听到苑宝冬得了桂冠,一双眼睛睁得老大,愣愣往苑宝冬的方向瞧去。

苑宝冬?考了第一?

怎么会这样?!

她从前不是最爱泼皮玩闹,不务正业的吗?

她怎会考得第一?!

而这厢,孟子墨的话亦在苑宝冬的意料之外,她眼下登时涌上来一阵欣喜,正要松口气。

“但是!”

却听夫子又开了口,硬生生打断了苑宝冬心下的这份欣喜。

苑宝冬闻言,不由一愣。

这夫子,说话何时也学会了大喘气了!

只见孟子墨那道不悦的目光朝她投来,而后幽幽开口。

“我当真是难以理解,这书院中的某些学子,究竟是如何做得到文史考得桂冠,数理却直直落到最后一名的。”

“难不成连数字都不曾认识么?”

只见孟子墨目光凌厉,朝苑宝冬投去询问的眼神,眼里神色复杂。

毕竟此学子文史确确实实夺了第一。

可这数理又考得一塌糊涂。

甚至直接画了几个蜈蚣便敢交卷了!

这般猖狂,何曾将她放在眼里过?

苑宝冬间夫子这般,不由一愣。

她数理大考时右手已经受了伤,便是连提笔都无法,她本身心下已经做了尊卑,此次数理会考得不好。

却不想竟直直落到了最后!

苑宝冬红着脸,心下思索着却不知该如何辩驳。

若要说她就任受了伤,这般潦草的借口,只怕夫子也不会信的。

可她也不能就这般白白受了气才是……

“她考试不好,是因为受了伤。”

只听一道清冷温和的声音坚定地开了口。

这声音直至落在苑宝冬耳朵里,让她不由转头瞧去。

是魏清漪。

“我大靠当日受三个街井流落之辈所围困,是苑宝冬见义勇为,将那三个人赶走,因此右手上才落了伤。”

“考数理那日,她的右手无法提笔,是拿一向不熟练的左手答卷。”

只听魏清漪声音坚定,定定看向夫子,声音温和,却毫不畏退。

“宝冬从前便同我说往后要认真听习,我也是瞧着她努力过的,文史的成绩这般好,若是右手不曾受伤,数理的成绩也一定似这般好。”

“夫子,宝冬的品德与学习皆是一等一的好,您便莫要在难为于她了。”

魏清漪的品学在书院中一向是顶顶好的,一向从不会诓骗他人。

听她将这番话说完,只听学堂中又起了议论声来。

苑宝冬隐隐约约听得出,是对她揍沈从山一事的一轮。

“苑宝冬受伤竟是为了救人么?”

“那她这般好的人,那日又为何将沈从山凑成那样……”

“啊呀,定是沈从山先欺负在了她头上啊!我就说,苑宝冬这般好的人,从前还给我送了簪子,怎会当真似沈从山所说的那般差劲!”

孟子墨抹自己往日里最是心爱的学子也这般替苑宝冬说话,不由点了点头。

而后朝苑宝冬投去一抹认可的目光去。

“竟是如此。”

“苑宝冬竟这般品学兼优,我从前竟丝毫不曾知晓。”

“不过你即是受受了伤,那这次成绩作罢了也好。”

“往后,诸位可都要同苑宝冬这般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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