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是这份笨拙,比任何老练的吻技都更令人心悸。
像是……一只真诚的小狗,毫无保留地捧出一颗心,献上他纯粹的爱意。
院子里的晚风,在这一刻彻底停了。
头顶那漫天的星子,也安静地挂在深蓝色的天鹅绒上,一颗也没眨。
连角落里的虫鸣都像是被谁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世界寂静无声。
沈蕴僵在了墙角。
焰心散落的墨色长发垂落下来,发梢蹭过她的锁骨,又顽皮地钻进微敞的前襟,带来一阵阵令人心尖发颤的刺痒。
冷与热,痒与麻。
二人从未这般在一起纠缠过,可彼此之间的气息却熟的不得了。
他的鼻尖紧挨着她的鼻尖,呼吸交错,唇瓣在短暂的贴合后,终于有了更深的探索。
焰心稍稍施加了一点力气,开始在她唇上辗转厮磨。
他笨拙地用自己的唇峰,一点一点地描摹着她唇瓣的轮廓,偶尔失控地含住她的下唇,又像被烫到似的,迅速松开,只剩下舌尖无措地,极轻地吮了一下。
这个生涩而深入的吻,被感官无限拉长。
丹田里那团与他同源的火焰,也在这亲密无间的接触中,开始欢欣雀跃地跳动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焰心的唇才带着万般不舍,缓缓撤离。
一缕暧昧的银丝在两人唇间短暂地牵连,又在夜色中悄然断裂。
然而,托着她后脑的那只手掌并未松开。
他的拇指仍停留在她颈后发根处那片最敏感的软肉上,缓慢地,打着圈地蹭着。
那一下下细微的摩挲,带着未尽的欲望,比方才的吻更让她浑身酥麻。
“那盏茶……不该让你喝的。”
焰心垂下头,重新靠在她的肩上,声音含含混混的,说了一句沈蕴完全听不懂的话。
……什么茶?
她什么时候喝他茶了?
“那是本尊的。”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委屈。
沈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叮——焰心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310】
系统也懵了。
「啊?统的天!!!他怎么直接亲上了亲上了亲上了!!」
「这算老头的初吻吗?这算不算趁人之危啊?但是是他先动的嘴,应该没事吧?」
「不对,死丫头你为什么不还嘴啊!拿出你强上别人的气势来啊!按头亲回去啊!」
沈蕴的额角抽了抽。
“……闭嘴。”
沈蕴盯着焰心那双还泡在迷雾里的金色眼睛,确认了一件事。
这人,压根就还没完全清醒,八成是以为还在做梦。
天杀的。
在梦里找了个夫人,结果占的是她的便宜。
这笔账怎么算?
这谁能忍?!
沈蕴心里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她想也没想,直接反客为主,一把扣住了焰心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重新面向自己。
而后,她眯起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谁是夫人?”
焰心的瞳孔还是涣散的。
在朦胧的夜色里,像两颗被水泡软了的金色宝石。
没了棱角,没了锋芒,只余一层惹人怜爱的迷蒙。
他似乎没听懂她的问题,只是因为下巴被捏住,被迫仰着头,视线直直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沈蕴的拇指卡在他下巴正中那道浅浅的沟壑上,不轻不重地捏着。
“问你话呢。”
她的声音更低了,“谁是你夫人?”
闻言,焰心的目光迟缓地聚焦了一瞬,又懒洋洋地散开了。
他的身子乖巧得很,一点也不挣扎,就那么由着她捏着自己的下巴,一副任人摆布的温顺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