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盯着几枚末路币,爱不释手。
“你哪得来的这么稀罕的东西?”
江未央思索两下,语焉不详又话里有话道:“家里人给的。”
同事羡慕地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地啧了声:“难怪你能说出罗杰也不差这种话。”
这是哪位大人家的公子哥下来历练了吧,等级可能比罗杰还高。
同事已经脑补出一套大人物公子为追随偶像隐姓埋名来到零号监狱历练的剧情。
想起同事们都在传新人有加特主城的背景,同事更坚信自己的猜测了。
江未央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反正她就说了一句,其他联想都是同事脑补的。
“唉~”江未央长叹了口气,一副愁绪。
“干嘛,末路币又不愁,你还有啥好愁的?”
同事觉得他矫情,又碍于他的身份不敢明说。
江未央压低声音,悄声道:“我跟你说,你别跟别人说。”
“行。”
同事面上答应得很快,心里却默默道:其他同事对我来说又不是别人,跟他们说可不算说谎。
“其实我进来,是为了监狱长大人,我是监狱长大人的粉丝。”
同事:“粉丝?那是什么?吃的?”
“就是追随者。”
同事愣了愣,想起他之前无意提过的话:“可你之前不是说你进来是为了父母吗?”
“是,也不冲突,不然我能答应吗?”
“哦哦,然后呢?”
江未央又叹了口气,哀伤道:“可是我进来后,一直没什么机会接触监狱长大人,哪怕远远看上一眼。”
同事倏地眯起双眸:“入职大会不是才见过?”
江未央丝毫不慌,脑袋一垂一抬,眼里瞬间淬满星光,脸上露出痴迷,语气含着抑不住地亢奋和狂热:“你懂什么叫追随者吗?不!你根本不懂!不懂大人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一眼能看够的吗?!”
同事:……确实是他不懂了。
“大人那种人物,入职大会那一眼根本不足以表达我对他的感情,你根本不理解我的心情!”江未央还在持续输出。
“好好好,理解理解……”
看他越说越激动,同事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作安慰状,缓缓道:“你呀,刚来,不知道情况,监狱长大人不常出现。”
“你就算坐到罗杰那个位置,也很难见到他。”
同事谈起罗杰,语气满是不屑。
罗杰这种从底层爬上去的泥腿子,和凯杰不同,他打心底里看不起罗杰。
不仅他,整个零号监狱的狱警就没几个认真服他。
凯杰在任执法队长时,各方面都做到极致,公私分明赏罚有度,连监狱长都信任他,众人自然心服口服。
罗杰作为后来者,个人手段狠辣,睚眦必报还记仇,对手下比对外乡人没好多少,当然没几个人看得起他。
还有就是传闻他上位手段并不光明磊落,挤兑走了凯杰才得来的机会。
“啊…这样啊……”青年闻言,面上满是失落:“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监狱长大人……”
“嗯……”同事想了想:“倒是不难。”
“嗯?”青年张大眼睛,瞬间回血,巴巴地望着他。
“你忘了,昨天不是逃了两个?”同事压低声道:“那两人要搞出点什么事,或者越狱七天没找到人,监狱长大人就该亲自出面了。”
青年垂下眼皮,掩盖底下一闪而过的深色,幽幽道:“这样监狱长大人不会生气吗…”
同事一副看戏的表情,幸灾乐祸道:“关我们什么事,人是罗杰抓回来的,又是执勤部那边弄丢的。”
意思是,怎么都怪不到管理部头上。
青年若有所思地颔了颔首。
同事以为他还在担心监狱长大人生气的问题,宽慰道:“放心吧,监狱长大人就算生气,也不会迁怒我们。”
青年笑了笑:“我只是在想,如果执法部和执勤部七天都找不到人,监狱长大人要怎么找到她们?”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同事得意道:“整座零号监狱就像监狱长大人的第二具身体,没人比大人更清楚监狱里的事,也没人能在大人眼皮子底下搅风弄雨,等着吧……”
后面的话同事没有说,但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对监狱长大人的能力笃信不疑。
青年面上松了口气,心里却沉了沉。
和同事分开,江未央来到靠近后厨的楼梯间。
“怎么了?”看她脸色沉沉,田雨琳连忙上前问。
“我们只有不到六天时间了。”
江未央把同事的话告诉田雨琳。
如果监狱长真的像他们说得那么神通广大,她们能自由活动的时间不多了。
她们也必须趁此期间,摸进监狱长办公室。
江未央和田雨琳商量了一下,决定分开行动。
江未央在明,田雨琳在暗。
实在不行,就让监狱乱起来,毕竟这里,可不止关了她们两个玩家……
江未央老老实实轮了两天班,在刻意留心下,也就把零号监狱摸得差不多了,这里大得离谱。
一楼分布着功能区各室,审判室、体检室、医务室、礼堂、食堂都在这里,主要负责囚犯收监和特殊行为活动。
二楼大部分是教室,囚犯接受教育的地方,还有就是会见室、审讯室、禁闭室。
三楼至五楼是监舍区域,也就是牢房。
六楼是管理部和后勤部人员宿舍,执法部执勤部宿舍不在监狱内。
回字大楼中间是放风场,零号监狱看起来挺人性化的,放风场放置了很多娱乐设施。
回字大楼后面是室外劳动区,再后边还有一栋相对小的三层小楼,是习艺车间,属于室内劳动区。
江未央要找的监狱长办公室在顶层,整层都是。
除了监狱长,谁都上不去。
这天夜里,江未央和田雨琳一起来到六楼。
“这怎么上去啊?连门都没有。”
回字大楼有七层,但到六层她们就发现断了路,楼梯到六楼就像来到了尽头,一堵墙把路封死了。
两人把六楼找遍,别说撬门了,连门都没找到。
江未央也很奇怪。
田雨琳:“服了,一个破办公室,藏这么隐秘干什么,又不是自己的狗窝。”
江未央心念一动。
田雨琳看她表情有了变化,连忙问:“怎么样,想到什么了?”
江未央低垂着眼,轻飘飘道:“你说这位传说中的监狱长,平时在哪待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