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重自然知道江未央听到了,双方对此心知肚明。
樊重没有提处理的细节,只道:“处理好了。”
江未央点了点头,没多问:“今晚把流程演练一遍,明天就开始零号监狱副本新模式。”
樊重:“是。”
长安:“哦。”
“哎哎…”眼见江未央吩咐完就要走,长安连忙拦住她,眉头皱紧,道:“你要去哪?”
江未央扬了扬下巴:“我回去了。”
长安愣愣问道:“回哪里?”
江未央无语:“我很忙的,明天就要离开罗娜米主城了,今晚得回去准备一下。”
明天副本就要开始运营了,三千份邀请函还没发出去。
而且,组队之后,他们小队一次队内会议都没开过,也得提上日程。
再有就是宋赫野要救的人。
江未央现在恨不得把自己掰开三个用,甚至思考着要不要找田雨琳借一下分身术。
“哦…好吧。”
长安低低地应了一声,额前的头发都垂了下来,仿佛一只落了水的小狗,浑身充斥着失落,然而眼睛却忍不住放光,好像在期盼着什么。
“……”江未央似笑非笑道:“装什么深沉呢,装得一点都不像。”
闻言,长安面色顿时垮了下来,转眼就变了副嘴脸,睁眼瞪她:“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一点都不好玩。”
江未央不再理他,最后叮嘱道:“这里就交给你们了,玩家我来安排。”
樊重:“是。”
长安翻了个白眼,被拆穿后装也不装了:“赶紧走吧你,一点都不好玩。”
临走前,江未央脚步停了停,回头看向长安:“霉霉睡着了,你要见一见她吗?”
“不用了,由她睡吧。”
长安耸了耸鼻尖,嫌弃道:“臭丫头肯定没想我,我也不要想她。”
而且这大冷天,没必要折腾这一趟。
江未央看破不说破,摇了摇头,没说话。
江未央刚转身,长安就撒欢地跑去参观自己的新住处了。
倒是樊重,沉默地跟了上去。
“你也看到了,长安有些孩子气,你平时多担待一点,别跟他计较。”
“自然。”
“如果遇到刚才那种情况,你也不用多想,长安心性不坏。”江未央默了默,接着道:“长安是我信任的人,你我认识也才几天,这几天表现得很好,他自然有着防备之心,时间久了就好了。”
大人这是借着长安表达自己的意思呢。
樊重倏然一笑,大人既然能和他挑明,就说明还是信任自己的,并没有什么所谓的防备之心。
“小人知道的。”
江未央侧目看他,有些欲言又止。
她已经说过不用这么称呼,但樊重没改,就是不愿意改的意思。
江未央想了想,倒是没强迫。
又是一阵沉默。
“大人迟点离开主城?”樊重冷不丁开口。
刚才江未央和长安的交谈之中,樊重很容易就捡出了重点。
“嗯。”
这没什么好否认了,以后零号监狱主要靠长安和樊重,他知道自己的行踪,也是一件好事。
这么一提,江未央想起来就顺便问了:“从罗娜米海到奇迹之城,除了公路赛,还有别的办法吗?”
“公路赛?”
樊重愣了愣,才道:“罗娜米海没有公路赛。”
“嗯?”
樊重解释道:“大人要离开罗娜米主城,只能通过两种方法,一是游轮渡海,二是坐火车。”
罗娜米海北边洋流凶猛,寒潮事件发生概率极高,即便现在零下三四十度,海面也没有结冰,海水夹杂着碎冰,还有撞上冰川暗礁的危险,实在难以用载具渡海。
游轮渡海江未央是知道的,不过火车?
江未央:“火车还能渡海?”
末界竟然还有火车站,这倒是她孤陋寡闻了。
“嗯。”
樊重告诉江未央,罗娜米主城北城郊,有一个火车站,在那里,可以坐火车离开,比轮渡实惠。
“大人如果想离开的话,要尽快了。”
樊重看了眼天色,露出一丝担忧。
虽然在零号监狱感觉不到寒风肆虐,但原住民都提前收到了消息。
“气温快达到阈值了,明天副本就会全面关停,那时再想走就走不了了。”
这一停,少说也要十天。
如果大人刚好有要紧事,在这里耽误上十天,说不定会怎么样。
江未央:“今晚离开,能赶得上吗?”
明天之前能到达奇迹之城吗,火车不会中途停下吧。
樊重听明白了江未央未言之意,解释道:“副本关停,只是入口关停,不妨碍进行中的副本,而且,罗娜米的火车站……不太一样。”
所以不管副本关不关停,只要在零点前搭上了车,他们就可以离开。
江未央很想知道这个不太一样,是怎么个不一样。
樊重也说不出来,只道您进去了就知道了。
樊重快速介绍着火车站的信息,几乎知无不言。
江未央知道了火车和游轮危险系数相差不大,甚至因为北边洋酒凶猛,安全性还要高一点。
火车站整体通关率对比其他副本也是高的,只要没遇上最高难度等级的列车和突发事件,就不会有大问题。
江未央离开零号监狱后,果然在罗娜米主城北郊找到了火车站点。
副本主人降临功能和ID锁定器类似,可以即时传送到零号监狱,离开也是回到传送前的位置。
与零号监狱恒温的气候不同,这时副本外可是冰天雪地。
大雪越下越大,天气更冷了。
江未央一出来就被暴雪糊了一脸,不由得抖了抖身子。
太冷了。
她裹满全身的厚衣服,也只适用于早上的天气。
这比早上冷了至少五六度。
外面不宜久留,江未央迅速回到小白车上。
霉霉还在沉睡。
江未央通知众人明天副本关停的消息,刚准备让他们收拾收拾离开。
就发现早上时邹彤已经给她发了信息。
只是她在副本里,没有看到。
江未央没什么好收拾的,给众人发了半个小时后出发的信息,就闲了下来。
江未央没忘记把未知种子种下。
也不知道雅塔山的土壤离开了故土这么久,还肥不肥沃。
江未央边浇水边想。
幸好小白车耐冻,车里恒温,洗漱台也没结冰,还能接水。
“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