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然书屋 > 穿越小说 > 让你亲政,没让你恢复汉室啊! > 第32章 朕要亲自感化他!
啊?

不仅是万云龙,连一旁的佟国维和众侍卫们,都彻底懵了。

这……这是什么操作?!

刺杀辅政大臣的钦犯!天地会的逆贼!

不但没被大刑伺候,反而……反而还有酒有肉,有太医治伤,甚至……甚至还有美女伺候?!

皇上这是……疯了吗?

洪熙官看着他们那一副副呆若木鸡、世界观崩塌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高深莫测。

他轻轻一挥手,侍卫们虽然满腹疑窦,却也不敢违抗君命,只能架起还在发愣的万云龙,朝外走去。

佟国维终于忍不住了,快步追上,一脸不解地问道:“皇上……您……您这是何意啊?那可是个穷凶极恶的逆贼啊!您如此厚待他,岂不是……”

洪熙官停下脚步,背着手道:“你以为,对付这种硬骨头,光用刑,有用吗?”

“你看他那副样子,就是把他千刀万剐了,他也不会吐露半个字,只会成全他‘流芳百世’的忠烈之名。”

佟国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朕,是仁慈的君主,所以,朕要用仁慈的法子,来对付他。”

“所以朕要腐化他!瓦解他的意志!朕就不信,这糖衣炮弹下去,还有撬不开的嘴,暖不化的心!”

“等他吃惯了山珍海味,还咽得下糠咽菜吗?等他睡惯了绫罗绸缎,还受得了草席木床吗?等他抱惯了温柔乡,看他还有没有心思,去想着那些虚无缥缈的‘反清复明’!”

“这,叫攻心为上!懂了吗?”

一番话说完,佟国维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如同醍醐灌顶!

高!实在是高啊!

杀人,不过是下策!诛心,才是上上之策!

皇上此举,看似荒唐,实则蕴含着无上的帝王心术啊!用荣华富贵,去消磨一个英雄的斗志,比任何酷刑都更加歹毒,也更加有效!

佟国维当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洪熙官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满是狂热的崇拜。

“皇上圣明!奴才……奴才愚钝!皇上此等经天纬地之才,神鬼莫测之机,真乃我大清之幸,天下之幸也!”

这马屁,拍得是发自肺腑,情真意切。

洪熙官看着他,只是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

事后,有人将小皇帝这番“惊世骇俗”的举动,报告给了鳌拜。

鳌拜的亲信,玛尔赛,忧心忡忡地说道:

“中堂大人,这小皇上,不仅收了天地会的逆贼,还对他恩宠有加,他……他会不会是想暗中联合天地会,对咱们不利啊?”

鳌拜听了,却是不屑地哈哈大笑起来。

“他?”鳌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康熙的身份,是大清的皇帝!就算是假的,也是爱新觉罗的子孙,屁股底下坐的,是我大清的龙椅!代表的是我八旗的利益!”

“那天地会的宗旨是什么?是‘反清复明’!”

“你觉得,一帮天天喊着要杀光鞑子,恢复汉家江山的泥腿子,会去帮助一个满人皇帝,来铲除我这个辅政大臣,好让他坐稳皇权?”

“别做梦了!”鳌拜用手指敲着桌子,眼中充满了洞悉一切的精明,“只要他爱新觉罗家的人,还在这龙椅上坐一天,天地会那帮人,就会造反一天!他们恨不能将他康熙碎尸万段,怎么可能会帮他?”

“小孩子胡闹罢了,由他去吧,我倒要看看,他能把一个茅坑里的石头,感化成什么香饽饽!”

鳌拜的笑声,在大厅中回荡。

自以为看透了一切。

殊不知,他眼中的“小孩子”,已被换了种,并非爱新觉罗家的种。

.......

南书房。

洪熙官将一本翻了一半的《资治通鉴》合上,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了身旁侍立的曹寅身上。

外面,阳光正好,透过窗户,在金砖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想到这些包衣自出生便效忠大清皇帝,洪熙官忽然有些顾虑。

自己说白了是汉人,但这些哈哈珠子不知道,这可咋整?

“曹寅。”

“奴才在。”曹寅立刻躬身,姿态谦卑。

“你是包衣,对吧?”

来了来了,思想品德教育课,正式开课!

不把你们这帮小子的奴才思想给掰过来,以后怎么指望你们为我干大事?

曹寅心中一凛,不知皇上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回皇上的话,奴才的祖父,本是山东汉人,明末战乱时,被……被大军裹挟至辽东,后来……后来蒙主子恩典,编入了内务府正白旗包衣。”

他用“裹挟”、“蒙主子恩典”这些词,小心翼翼地将那段充满血泪的家族史,粉饰成了一段“幸运”的过往。

洪熙官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哦?那朕问你,对此,你可有怨恨?”

来,让我看看,你这奴才的根,到底有多深。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尖刀,猝不及防地刺向曹寅。

曹寅的身体,猛地一僵。

但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地,立刻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金砖上,声音惶恐而坚定。

“回皇上!奴才……奴才毫无怨恨!能成为包衣阿哈(家奴),世代侍奉主子,是奴才八辈子修来的荣幸!奴才对大清,对皇上,只有感恩!”

好家伙!这回答,标准答案啊!

这思想觉悟,放我们那会儿,入党申请书都不用自己写了!

洪熙官看着他那副“忠心耿耿”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噌”的一下就窜了上来!

他猛地从书案后站起,一个箭步上前,抬起脚,直接踹在了曹寅的肩膀上!

这一脚,虽然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砰!”

曹寅被踹得一个趔趄,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跪在地上,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一旁的李煦、赵昌、梁九功等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只听见皇上忽然怒道:“放你奶奶的狗屎癞蛤蟆臭屁!”

妈的!忍不住了!老子今天就要当一回“喷子”!

洪熙官指着曹寅的鼻子,破口大骂:“荣幸?!你他妈管这叫荣幸?!”

“你祖上被人从家乡掳走,妻离子散!被人用刀指着脖子,打断了脊梁骨,跪在地上认了主!世世代代,为奴为婢,受尽屈辱!你现在跟朕说,你毫无怨言?你还觉得是荣幸?!”

“你这软骨头!你身上流的,到底是血,还是水?!一点血性都没有!”

这一番粗鄙至极,却又振聋发聩的痛骂,让曹寅彻底傻眼了。

他震惊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怒发冲冠的小皇帝,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回答。

怨恨?

自己怎么可能不怨恨?

夜深人静时,他也曾听自己的父亲,含着泪,讲述过祖辈们在那场战乱中,所遭受的非人待遇。

但他能怎么办?

他们是奴才,是主子的私有财产。

反抗?那就是死!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只能享受。

这是所有包衣奴才,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法则。

久而久之,他们甚至真的开始觉得,当奴才,是一种“荣幸”。

洪熙官看着他们那副麻木而惶恐的模样,心中叹了口气。

他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靠几句痛骂就唤醒他们,是不可能的。

负手踱步,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几个哈哈珠子,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

“男人,可以跪父母,可以跪君王,但心里的那根脊梁骨,不能断!”

“曹寅,你给朕记住!你是有根之人!你的根,在山东,在中原,在那片生你养你的汉家土地上!”

说着,洪熙官又看向一旁刚刚净身不久,脸色还有些苍白的赵昌和梁九功。

“当然了。”语气忽然又柔和了下来:“没根的,也不是说你们就没种,没血性了。”

嘴瓢了!差点把这俩太监给误伤了!

赵昌和梁九功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瞬间涌上了热泪!

“没根的,也不是没种……”

皇上……皇上竟然懂我们!

谁愿意生下来就当奴才?谁愿意年纪轻轻,就挨那一刀,从此不辨阴阳?

还不是因为祖上就是包衣,自己没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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