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救我——”
凄惨地求助声和漆黑得看不到边际的黑暗,把云暖惊出一身冷汗:“云琰!”
“怎么了?”
床头灯亮起,穆君年温柔地坐在床边,适时握住她柔弱的肩膀。
云暖看着他,悲从中来:“我梦到云琰了……”
“他长什么样?”穆君年浅浅勾唇。
“看不到,那里很黑,云琰他叫得很惨……”云暖回忆着梦境,依旧被怵得心里发毛。
“只是梦。”穆君年好笑的说,“放心吧,季峰带走云琰,就是为了保他自己的命。他不会把云琰怎么样的。”
“真的吗?”云暖揪着胸襟,脆弱得让人心疼。
穆君年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她的脸:“当然,我今天和季瑶谈过了,她也不知道云琰的存在。”
“就只有季峰知道吗?”
“应该是。”
云暖咬咬唇,低声问:“是不是很难找?”
“大海捞针确实不容易,所以你别着急,咱们慢慢来。”穆君年拍拍她滑嫩的脸,不舍地收回手。
粉红色的房间被床头灯的光晕照得浪漫极了,坐在粉红色床上的云暖却心事重重,半点儿也浪漫不起来了。
她甚至没有发现,桑雨不在房间。
她只想着云琰,和刚才的恶梦。
穆君年脱掉外套,草草的洗了脸和脚便开始换睡衣。
“你干什么?”云暖如梦初醒,睁大眼睛看着穆君年,“这不是你的房间!”
“我陪着你。”穆君年换好睡衣,抱出被子在床旁打地铺,“用我的阳刚之气,帮你镇宅。”
云暖:……
他分明就是想赖在这儿。
“桑雨呢?”云暖问。
“储天朗有紧急任务,把她召走了。他还叮嘱我,一定要照顾好你。”穆君年理直气壮的躺在地上。
其实后半句,是他自己加上去的。
“穆君年,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不必这样委屈自己……”云暖有些无奈,“入秋了,地上凉。”
“凉吗?我不觉得。”穆君年双手枕在脑后,满脸享受之色。
不能和她同床共枕,同居一室也很好。他就挨着她床,四舍五入就是一个床。
“穆君年,我谢谢你帮我……但我是不会和你复婚的。”云暖靠着床头,轻声叹气。
她怀疑,他这么做是想复婚。
也可能是看清了季瑶的真面目后,重新发现了她的好。
但她没有寻个心思。
“我知道。”穆君年眼中闪过一抹苦涩,“我做这些没有别的意图,你放心好了。”
“纯粹帮忙?”
“嗯。”
云暖纠结地拧起眉头。
突然被他宠爱,让她好不适应呢!
“睡吧,不要再胡思乱想了。”穆君年说着还打了个咐欠。
他忙了一天,挺累的。这会儿躺在她身边,更是倦意难耐。
云暖早被恶梦吓得没睡意了,不过看他那么累,她还是顺从的躺下去。
穆君年关了灯,房间重归于黑暗。
腹中的宝宝醒了,开始拳打脚踢。
她一边感受着宝宝们的互动,一边听着穆君年均匀的呼吸声,慌乱地心渐渐安定下来。
等吧!
云琰一定会回到她身边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暖才又在千肠百转中进入梦乡。
自这夜之后,穆君年每天晚上都会来陪床。
但他回来得晚,通常云暖入睡时陪着的是桑雨,半夜醒来就是穆君年。
渐渐的,她也习惯了。
然而,人潮汹涌,芸芸众生。
云琰就像石沉大海,穆君年和储天朗挖空心思,硬是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线索。
云暖每时每刻地盼着、望着。
她的整颗心啊,都挂在云琰身上了,吃不香睡不好。
再加上孕期的增长让她的身子越来越重,她迅速憔悴了下去。
韩笑来看她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暖暖,你怎么?”
“笑笑,我担心云琰。你知道他了吧?”云暖愁眉不展。
“嗯。穆少和储小爷正找他。”韩笑握住她的手,“你放心吧,会找到的。”
“已经五天了……”
“茫茫人海,找人不容易呢!哪能一下就找到。”
韩笑安慰着,云暖垂下头,低声说:“我总是做梦,梦到云琰被关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他喊我救救他,可是我看不到他的模样……”
“你这就是在胡思乱想了。以前不知道云琰的存在,怎么不见你梦他?你呀,就是心思太重了。孕妇姐姐,这样不好。”
“我知道,可是控制不住……”
云暖也很懊恼。
大家为了案子和云琰已经很累,她不想让大家担心。可她真的控制不住。
“瞧你这样子,我终于明白穆君年为何要动大招。”韩笑叹了口气,“暖暖啊,我越来越觉得穆君年对你还有情。”
“咳。”云暖不敢谈情,问,“什么大招?”
“穆君年抓了季峰的儿子。”
————监狱季峰得意地看着穆君年:“穆少怎么来了?找不到云琰吗?”
“你把人藏哪儿了?”穆君年问。
“放了我,你们就能见到云琰。否则,一辈子也休想!”季峰冷笑,“你们都说我作恶多端,那么,我作恶的时候,当然要给自己留后路啊!”
“不可能撤案的。”穆君年目光冰冷,如刀似剑,“如果你不肯说,那我只好动你儿子了。”
季峰脸色大变,往前倾了倾身,试图用气势压迫穆君年:“你若犯法,穆氏就完蛋了!”
“谁说是我做的?”穆君年丝毫不慌,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子,“你儿子前几日才和同学发生矛盾。十五岁的孩子,贪玩爱耍不知天高地存,很正常。”
“你想干什么?”
季峰终于绷不住了,声嘶力竭地质问。
“说出云琰的下落,否则你儿子也将和云琰一样被雪藏!你再也见不到他!”穆君年冷笑。
季峰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络腮胡子抖动不休:“穆君年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敢动我,云琰必死无疑!”
季峰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穆君年吞了。
穆君年无所畏惧,不屑地勾起唇角:“云琰死了,你和你儿子都得死!不信,咱们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