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就是中秋佳节,风雨还在继续。
穆君年酒醒后,立刻赶去医院。
他先悄悄在病房外看了看云暖,确定她很好以后,他才去找季瑶。
季瑶已经准备妥当,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君年,我现在就去问我爸,争取问出云琰的下落。你陪我一起吧?”
“好。”
穆君年冷沉着脸。
宿醉后头痛欲裂,但为了防止季瑶搞小动作,他还是来盯着。
季瑶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神色,轻声说:“君年。我昨晚想了一整夜,我愿意为我爸的错事道歉……”
“够了。”穆君年受不了的打断季瑶,“我不想听那些。”
季瑶红了眼眶,委屈巴巴地揪着衣角:“君年,我承认是我骗了你。但这都是因为我爱你啊!”
“呵……”
穆君年冷笑。
虚伪至此,还要再打着爱他的名义来洗白自己吗?
“季瑶,你就那么爱演戏吗?自我感动很有意思?”穆君年问。
季瑶:“我……”
“这件事情结束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穆君年冷冷的说。
“君年,你要赶我走?”季瑶脸色大变。
“容城不适合你。”
“我现在是个病人啊!你赶我走,不是要我的命吗?”季瑶尖厉的指责。
穆君年停下脚步,盯着她:“国外的医疗水平不比容城高?”
“这……”
“说白了,你就是想要云暖的骨髓治病。”
季瑶心虚地眨眨眼,半低下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难道出了容城,整个世界都找不到适合你的骨髓了?”穆君年越看季瑶,越觉得恶心。
从季瑶回国的那一天起,她就在算计云暖的骨髓!太可恨!
要不是云暖及时怀孕,他已经铸下大错……
一想到这,穆君年心里就憋得想揍人。
“我……”
季瑶答不上来。
穆君年大步往前,江怀道:“季小姐,请跟上。”
季瑶讪讪地跟去警局。
她被安排见季峰,穆君年在隔壁监视。
“瑶瑶,你怎么来了?”季峰打量着季瑶,“你更瘦了,身体怎么样?”
“爸,我还能坚持。你呢?”季瑶问。
季峰摇头叹息:“这里的条件很不好,我年纪大了受不住。瑶瑶,你快想办法把我救出去。”
“爸,阳阳被抓了。”季瑶说着就开始哭,“爸,你知道云琰在哪儿吗?”
季峰脸色大变:“我不知道。”
“那阳阳怎么办啊?他们说如果不能交代出云琰的下落,就要杀了阳阳。”季瑶哭得更伤害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季峰阴沉着脸,问:“是穆君年说的?”
“不是。”季瑶摇头,“他现在已经不见我了,是他身边的人说的。”
“你别怕,穆君年不敢做犯法的事。他就是吓唬人。你在外头多想想办法,肯定能救回阳阳。”季峰说。
季瑶泪眼婆娑的问:“爸,咱们就用云琰去换阳阳吧!”
“你是不是傻?云琰这是我们的护身符。一旦把他交出去,咱们就完了。”季峰不悦地瞪着季瑶。
“可不交,阳阳真的会死!爸,他可是你唯一的儿子。”
“儿子可以再生,但……”
季峰捋着络腮胡子,神情阴暗得像地狱修罗。
季瑶心尖发颤。
她自小就看着妈妈被虐待。她也动不动被打骂。她一直以为,那是季峰重男轻女。
可现在,季阳也被放弃了!
为了私利,全家人都可以被放弃吗?
季瑶看着眼前的父亲,越看越觉得可怕。
突然羡慕云暖。
虽然她也是季家的孩子,但她从小在云家的宠爱中长大,不用受季峰的打骂。
“爸,你见过云暖了吗?她的身世……”季瑶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她是个没良心的!”季峰骂,“连自己的父亲也害,她会遭报应的!”
季瑶暗忖:果然是云暖的性格。
“你今天来,是他们安排的吧?你回去告诉他们,我就是死也不会说出云琰的下落!”季峰态度坚决,季瑶愁得不行。
她不能真的不管季阳,那是她唯一的弟弟。
“爸,今天是我自己来的。你就救救季阳吧!”季瑶哀哀地请求,“您的罪最多就是判上十年,季家有我和阳阳就不会倒。等您出狱了,依旧……”
“闭嘴!”
季峰恶狠狠地打断季瑶,“有本事救我出去,没本事就滚!少在这里啰嗦。”
“爸!”
“滚!”
季峰直接摔了话筒,起身离开。
叮——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起的同时,景杉悄然出现在季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