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瑶差点儿心梗!
那一夜的折磨是她的恶梦!是她这辈子最难堪的痛。
可那是她愿意的吗?
她也是被人欺负的啊!
为什么所有人都嫌弃她?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站在她的角度来看待问题。
这一刻,她真的万念俱灰。
“君年,连你都这么说。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季瑶失声痛哭,“那个人给你留了句话。”
“什么话?”穆君年立刻绷紧神经,给江怀打手势。
江怀会意,潜进季家。
“他说,他不会放过云家任何一个人。包括云暖。”
穆君年神情巨变。
他要对云暖下手了吗?
“君年,云暖已经怀孕八个月了吧?尽早把孩子生下来吧,毕竟是你的骨肉……”
季瑶越说越离谱,穆君年惊得肝胆俱裂。
不行,绝对不行!
他得做点儿什么了……
“季瑶你疯了吗?”穆君年沉下脸来,大声训斥。
季瑶哭得抽抽嗒嗒,还不忘听身后的动静。
有人上来了,是穆君年安排来救她的。
哈哈,他最终还是舍不得她死。
“君年啊,不管怎样都请你相信,我是爱你的啊……”
季瑶说完,便感觉到身后有只手抓来,她假惺惺的往前迈出一步。
果然,立刻被人抓住脚踝拉下天台。
“季小姐,冒犯了。”江怀滚到一边,并没让季瑶摔在他身上。
天台连续是加高过的,距地面有六十分高。
季瑶浑身都是骨头,摔下来特别疼,不停呻\吟。
江怀也不给她垫一垫!
“江怀你……”
“季小姐,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江怀问。
季瑶好想骂人啊!
“如果没有,我就走了。”江怀当真要走,季瑶只得自己爬起来,跌跌撞撞地问,“是君年让你来救我的吗?”
“是。”
“我,去谢谢他。”
江怀:……
其实不用谢的,非常不用!
穆君年在楼下看到江怀把季瑶拽下去,便靠着车门重新点了一根烟。
这次,他抽得极猛。
白色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让季瑶看不真切。
“君年,你为什么还要救我?”季瑶眼睛红肿,头发凌乱,狼狈又苍白。
穆君年只看了她一眼便嫌弃的收回目光:“把自己整得像鬼一样。”
季瑶:……
“穆少,我打救护车的电话吗?”江怀问。
“不用。”季瑶抬手制止,“君年,既然你舍不得我死。那你什么时候娶我?”
“上车。”
穆君年道。
季瑶和江怀都愣了一下。
“我带你回老宅。”穆君年钻进副驾位,继续抽烟。
季瑶狂喜:啊啊啊!她终于要去见家长了!
季瑶赶紧整理仪容,道:“那你等等,我去换套衣服。很快的,三分钟就好。”
穆君年抽着烟,不可置否。
季瑶跑回家换衣服,那速度快得像兔子似的。
江怀不解地问:“穆少,您真要带她去老宅见老太爷和太太?”
“我现在不能反抗那个人,只能让我妈出手。”穆君年说。
江怀恍然大悟。
穆氏有很多股份在老太爷和太太手中,就算穆君年想娶季瑶,也要他们同意才。
真是个好主意。
深秋的风吹过,季氏别墅旁的树木摇晃出沙沙的声音。
清冷的月光下,穆君年的面色冷厉如霜。
不到三分钟,季瑶就出来了。
她重新换了漂亮裙子、梳了头发、还洗脸涂了个口红。
江怀暗暗称奇:效率真高!
“君年,我好了。”季瑶来到车旁,含情脉脉地看着穆君年。
穆君年坐在副驾位不动:“上来。”
“……好。”
季瑶讪讪的独自坐到后排。
看了看时间,她问:“君年,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去老宅会不会太打扰?”
“你今晚已经打扰我了。”穆君年说。
季瑶语塞。
心中的狂喜慢慢冷却,她不得不接受现实:穆君年已经不爱她了。
她不再是他独宠的女人。
更甚至,他讨厌她、恨她!
可那又怎么样呢?
她很快就要嫁给他了。
即使他不愿意,也反抗不了那个人啊!
她会是他的妻,他孩子的母亲……云暖最好识相点儿,否则她让她的孩子没好日子过!
夜很静,路上几乎没有别的车。三个人各怀心思。
抵达穆家老宅后,穆君年按响门铃。
“你进不去吗?”季瑶诧异地问。
“嗯。”
季瑶纳闷:“为什么?这是你家。”
“我妈删除了我的指纹,改了密码。”穆君年心头泛起难言的痛。
这是给云暖的独宠。
全家人都喜欢云暖,当然包括他!
“哦……”季瑶有点儿害怕,“君年,伯母一直不喜欢我……”
“那是你的事。”穆君年声音更冷,“云暖是怎么做到让全家人喜欢的,你就怎么学。”
“……好,我尽量。”
季瑶心里委屈。
为什么全家人都喜欢云暖?还不是因为她抢占机会先入为主?
两年前穆君年若娶的是她,现在被穆氏全家疼爱的就是她,根本轮不到云暖!
“谁啊?大半夜的。”
管家披衣来开门,看到穆君年后大吃一惊:“穆少?”
很快管家又把门关上了,说:“对不起啊穆少,太太有令,您不可以回来。”
“去请太太和老太爷,说我带穆家新儿媳回来了。”穆君年道。
这句话让季瑶开心极了。
他在佣人面前认可了她呢!
管家惊愕地看看季瑶,赶紧回去禀报。
没一会儿,穆氏老宅的灯全亮了。
穆君年终于能进门。
穆老太爷和秦瑾打着哈欠在客厅说话,言语之间都是对云暖回归的喜悦。
当看到穆君年带回来的是季瑶时,两人都愣住了。
秦瑾沉下脸问:“穆君年,你怎么回事?”
“妈,这是季瑶,我要娶她。”穆君年说。
“疯了吧你?”秦瑾震惊地站起来。
穆老太爷生气的冷哼一声,直接回房睡觉。
季瑶赶紧讨好的上前,唤:“穆爷爷……”
“别喊我,我怕梦魇。”穆老太爷头也不回的走了。
秦瑾抄起茶盏就往穆君年身上砸:“你是猪油蒙了心?还是被鬼迷了心窍?竟然想娶那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