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匆匆赶换地方。
在那里,秦瑾得知云暖不久前才来看过黎山后,下令查监控。
江怀暗暗佩服秦瑾的思维:再生气逻辑也在线。还好秦少做足了准备,已经抹去了那段监控。
“这假货长得还有几分云霖的样子。”秦瑾打量着黎山。
江怀眼角抽了抽。
太太果然是爱恨分明的典型,竟然还能从黎山的猪头脸上看出云霖的影子!
“云暖去哪儿了?”秦瑾问。
“我不知道……”黎山虚弱地问。
被云暖审问后,他吐了一回血,现在虚得很。
“那你告诉我,是谁让你假扮云暖潜伏到云暖身边的?”秦瑾再问。
黎山艰难地摆摆手:“我只知道是一个女人,嗓子被什么毁了,手段极为厉害的女人……”
“是时语吗?”秦瑾拧起眉头。
能知道云霖的一切事情,并且恨云暖的女人,就是时语。
但她记得时语的嗓音非常甜美,曾经的梦想是当大歌星,怎么会毁了嗓子呢?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没用的东西!”
黎山一问三不知,秦瑾更生气了。
江怀劝道:“太太,云小姐只是正常出院。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不会离开容城的。”
“一个个的都和我做对!”秦瑾白了江怀一眼,“去水月湾!我今天一定要把孩子带走!”
“是!”
秦瑾风风火火的四处找云暖,云暖对这一切却毫不知情。
她被秦可带到郊区的别墅里。
晚来风欲雪,别墅里却被地暖哄得暖洋洋的,甚至还有四季鲜花常开的玻璃暖房。
整幢房子都洋溢着浪漫气息,桑雨震惊地问:“这也是穆君年的房产?”
“当然不是了,他哪有这种情调?”秦可笑道。
“那这是?”
“我的房子。”
秦可亲自搀扶云暖落座,道:“嫂子,你和穆哥结婚的时候我也没来恭喜。如今你都生孩子了,这幢房子就当我送给嫂子的礼物。”
“不行,这太多钱了。”云暖连忙拒绝。
一进这里,她就感觉到春天般的暖意,闻到舒服的花香。
再经桑雨的描述,她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漂亮的花间别墅。这样的房子虽然在郊区,却绝对不会便宜。
“嫂子就别客气了,一幢房子我秦家还是送得起的。”秦可大笑,“对了,穆哥受了点儿伤……”
“他怎么了?”
云暖心弦一紧,脱口而问。
这种条件反射性的问题,证明她还是很在意穆君年的。
可惜他们已经没有可能。
秦可在心里默默地叹息一声,笑道:“也没什么,就是雪天路滑摔了一跤。”
“严重吗?”云暖紧张地追问。
“不严重,主要是摔到脸,他那人又好面子,便不出门了。”
云暖松了口气,又觉得好笑。
难道摔成猪头脸了?
“其实我们可以回水月湾,那边婴儿房月嫂全都准备好了。”云暖说。
“那里没有温暖的花房。”桑雨道,“表小姐,这里挺好的。在冬日里感受春天般的气息,对宝宝们也好。”
云暖一提孩子心就软了:“那就多谢秦少了。”
“嫂子客气,将来我结婚的时候让穆哥别来闹场子就行。”秦可哈哈大笑。
云暖也被逗笑了。
只有桑雨站在一边翻白眼。
睁着眼睛说瞎话,突然出院还把她们安置到郊区,肯定有隐情!
保姆、月嫂、安保人员全都齐全。
云暖毕竟还在月子里,一翻折腾下来已经累了,带着两个孩子沉沉睡去。
桑雨追出去问秦可:“出什么事了?”
“嗯,大事。”秦可烦燥的站在风雪中抽烟,“这段时间不要随便外出,也不要和穆家任何联系。”
“和穆君年有关?”桑雨沉下脸来,“那个渣男又想干什么?”
“穆哥不是渣男,他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嫂子。”秦可道。
桑雨震惊,心里涌起不安:“什么意思?”
“穆哥的父亲,是被云霖害死的。穆哥在心中憋了两年,这事还是没压住,捅到秦阿姨那里了。”
“啊!”
桑雨简直惊吓!
原来这才是穆君年冷落云暖、坚持要离婚的原因!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可他现在的表现,分明在处处为云暖着想啊……
“穆哥是爱嫂子的。他原本过不了心里那关,还是守护了嫂子两年。直到知道当年救他的人是嫂子,他才放下心结。但是……”
秦可无奈地叹气,替穆君年惆怅。
“秦阿姨爱夫心切,是不可能原谅的。她现在要把孩子抢走,所以你们只能暂时躲起来。”
“这是真的吗?云伯父不是那样的人啊……”桑雨道,“我小时候见过他,很善良的一个人……”
“如果不是真的,穆哥能新婚夜就冷落嫂子?”秦可摇头,“这事铁板钉钉,谁也改变不了。”
桑雨心慌得厉害:“那,那我们难道要躲一辈子吗?”
“我也不知道。反正先躲着吧!”秦可叹息,“这事你不要告诉嫂子,她现在身子虚,不宜受刺激。等治好眼睛,你们就回京城。”
“对对,我们还可以回京城。有储家的保护,秦瑾也不能怎么样。”桑雨不由得庆幸云暖有储家这样的靠山。
“你想挑起穆氏与储家的仇恨吗?”秦可瞪着桑雨。
桑雨语塞:“我不是那个意思……”
“如果两家起冲突,嫂子会更艰难。暂时不要告诉储天朗,等我们再想想办法,也许还有转机。”
“人死不能复生,你们又能如何?”
桑雨回头看看暖洋洋的新房子,怎一个愁字了得?
这些日子穆君年的好,她看在眼里。
云暖生完孩子后的松动,她也看在眼里。
她一度以为,云暖和穆君年能再续前缘,只差契机。
没想到,他们之间隔了杀父之仇!
“桑雨,你是有格局的人。不要辜负我的信任。”秦可意味深长地说。
“秦少放心,我不会告诉表小姐的。”
“嗯。”
秦可走后很久,桑雨都没能缓过来。
直到保姆来提醒她雪变大了,才返回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