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在睡梦中的林婉霜是被敲门声给喊醒的。
她连眼睛都没睁开,踩着人字拖去开门。
门打开的那一瞬,林婉霜感觉到从门外涌进了一股冷冽的风,将原有的睡意全都驱逐。
顾怜舟身穿黑色战靴,军绿色的裤子被噎的整整齐齐,让人看着格外舒心,再往上看,男人剑眉锋利,无形中给人带来一种压迫感。
林婉霜脑袋都来不及思考,身体却站的笔直,冲着顾怜舟挥手打招呼,“顾团长,早上好!”
女人的声音娇娇软软的,顾怜舟的眸子被白齿粉唇给吸引了去,出于私心,他多盯了一会儿。
没被林婉霜发现,他就快速挪开了眼。
“今天还有正事要办,你没忘吧?”顾怜舟启唇。
男人的声音重重将林婉霜砸醒,她的思绪被拉拢到昨天,表情不由一沉。
她盯着顾怜舟的黑瞳,发现她已经不能从他的眼里去看透他的心了。
林婉霜自嘲的笑了下,表情尤其认真:“当然记得。”
还从来没有想过,她林婉霜有朝一日会帮着前任追女人,可笑至极!
“顾团长还真是积极,部队操练还没结束,您都赶紧过来了。”林婉霜吐槽。
她伸个懒腰去转身,佯装去拿牙杯,生怕让顾怜舟看出自己有什么不对。
“这不是有了前车之鉴,怕林医生又觉得时间太晚,不愿意去了。”
顾怜舟半睨着眸子看林婉霜做出的小动作,也不着急,冷不丁的回复。
林婉霜端着牙杯,走到院里的水池处,她闭着眼,边洗漱边在心里把顾怜舟祖上问候了个遍。
林婉霜摇头晃脑的,给人一种无所谓的姿态。
洗漱完,她抹了把脸上的水,转身恰好看到家属院外面停着军绿色越野车时,她冷冷一笑。
单从顾怜舟的态度,能看出来,他对今天的行程很上心,一大早的先把车给开出来,又赶紧把自己给喊醒。
这是生怕耽误一点时间了!
林婉霜自嘲式的回了屋,下意识用脚背一勾,门渐渐合上……
赶在她关门前,顾怜舟一个大跨步用脚把门给挡住了。
林婉霜抬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盯着他,对方也同样。
“顾团长,要是你坚持这样的话,我也不介意让你进来看我换衣服。”林婉霜声音淡淡。
话落,顾怜舟想都不想的直接把脚撤出来。
等门关上那刻,顾怜舟越想越不对劲儿,他挠头想着,自己心虚啥呢?她什么地方,自己没见过!?
林婉霜进卧室打开衣柜,看衣柜里挂着那件前不久刚做出来的新衣裳,顺手要拿出来。
可又感觉到了不对。
她猛得摇头,嘴里嘟囔着:“人家两个才是重要任务,你又蹦又跳的算怎么回事!”
她手一挪,跟平常穿的没什么两样。
林婉霜收拾好后,不紧不慢的在镜子前好好欣赏了番,看着墙上时间差不多了,她才出门。
顾怜舟正在院子里等着。
家属院也有家属出门去院里刷牙。
牛秋月端着盆路过顾怜舟身边,挥手打了个招呼:“顾团长,你咋起这么早?”
“有点事要做。”
牛秋月点点头。
“昨天多亏了你,帮我看着小星了,谢谢!”
牛秋月一手捂着嘴笑:“那有啥的,都是一个大院的。”
昨晚,牛秋月本来想着等顾怜舟回来,就把孩子送回去的,可她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人回来。
她听见院里有动静时,孩子都熟睡了。
牛秋月也不忍心再折腾孩子,就干脆让他留宿一晚。
听着顾怜舟这口气,牛秋月算是明白了,正要开口,被顾怜舟先发制人了下。
“今天……小星……”顾怜舟有些不大好意思了,说话一截一截的。
牛秋月会意,满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你就出去办事吧,小星就交给我了!”
有了牛秋月这句话,顾怜舟才算放心。
如此同时,林婉霜把门打开,两人的目光纷纷挪到她身上。
牛秋月半眯着眼睛,笑着说:“林医生醒了?”
牛秋月看看林婉霜,再看看顾怜舟,她急忙一拍脑门,“想起来了,你们今天得去城里的药材市场呢!”
“去吧去吧,小星就交给我了。”牛秋月再次保证。
毕竟,顾怜舟是要去办正事儿的。
林婉霜迈着步子,走到顾怜舟跟前,她一挑眉梢:“咱们走吧?”
顾怜舟沉沉气,语气略显有些玩味:“走。”
牛秋月不忘冲着两人摆手:“你们好好玩啊!”
在她眼里,跟着顾怜舟还有车坐,到了城里也不用走路,这么一大早的就去,到了城里可不就是只剩下玩了。
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顾怜舟打开车门坐了上去,林婉霜想要伸手打开后座,却发现怎么都打不开,她皱着眉头,气冲冲的敲敲副驾驶的窗户。
顾怜舟半眯着眼睛,好无暇的把车窗摇下来。
没等顾怜舟开口,车门外的林婉霜就控制不住了自己的脾气,她攥着拳头,问:“顾怜舟,你什么意思?”
很久没听到林婉霜喊他全名了,顾怜舟一时有些不适应。
就连林婉霜也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但她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
毕竟,是顾怜舟先不做人事儿的!
“林医生,我是出于人道主义来喊你的,怕你迟到。”顾怜舟的手放在下巴位置,慢慢摩挲一番,“可我不是你的司机。”
林婉霜大脑卡顿。
所以,她刚刚要落座在后排,让顾怜舟误以为自己把他当成司机了?
有没有搞错啊!
林婉霜真是一心只想喊冤。
不过,为了大局考虑,她选择了忍!
林婉霜脸上强扯出个笑容来,她笑眼眯眯:“顾团长,您这不是误会我了?”
“我觉得咱俩身份不符,怕坐在你旁边,压力大啊。”林婉霜语气柔软。
可顾怜舟眉毛上挑,一副我就静静看你演的姿态,盯着林婉霜看。
两人僵持几秒后,林婉霜干脆摆烂,她垂着脑袋,“你到底要怎么样。”
见林婉霜恢复原状,顾怜舟和了口气,手肘在方向盘上,慢慢开口:“本来是要好心载你一程的,可惜,你失去这个机会了。”
林婉霜没懂顾怜舟话的意思。
直到看见车窗慢慢上升,剩最后一点空间时,林婉霜读懂对方的唇语。
‘卫生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