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梦缘。

回到家里,秦梦云本来准备叫人搭把手,结果发现家里人都已经睡下了,唯有工作间还亮着灯。

傅如笙这两天都在赶工,也许人家也不想赖在这里讨人嫌吧?

秦梦云不好意思麻烦傅如笙,只能自己扛着孙渺往家里走。

小伙子是真重,看上去没肉,扛起来起码有一百三十斤。

秦梦云一步一挪,走得艰难。

“你在干嘛?”

傅如笙听见动静,出门就看到秦梦云扶着个男人。

大半夜的,一男一女,男的还醉得不省人事,老远就闻见一股酒味儿,是个人都能想歪。

“我……刚好,过来帮帮忙!他是个学生,路上捡的,失恋了!”

“人家捡钱,你捡人?”

傅如笙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秦梦云,有些薄怒。

“我来吧!弄到哪儿去?”

他接过孙渺,准备将人背起,结果试了一下,没背动。

“就背你旁边那间房吧!怎么了?”

秦梦云见他没背起来,随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

傅如笙第二次尝试,结果依然没能将人背起来。

“要不,我们一起抬吧?”

“不用!”

像是赌气,傅如笙强行将孙渺背在身上,然后挺起腰背,结果就听“咔”一声,感觉应该是闪着腰了。

“你没事吧?”

“没!”

傅如笙咬紧牙关,硬是强行将人背到了房间。

看他步履艰难,摇摇欲坠的样子,秦梦云真想让他算了,可又怕伤了他的自尊。

不过,才不到三十,怎么柔弱成这样?

哦,可能是整天坐在那里雕刻的原因。

“谢谢!那个……”

秦梦云尴尬的拿着毛巾,不知道递还是不递。

傅如笙满头大汗,一张脸更是累得通红,看了一眼秦梦云手中的毛巾,没好气的扯了过来,胡乱在脸上擦了一把。

“你认识吗,这样的酒鬼弄到家里,外面就是黄金柜台,你不怕被盗啊?四十几岁的人了,不知道人心险恶吗?”

语气很冲,他从来没有这样说过话。

“我……”

秦梦云被教训了一顿,竟然无从反驳,只能纠正道:

“四十一!”

“呵呵!”

傅如笙被气笑了,翻了个白眼往工作间走,突然想起了什么,吩咐道:

“给我冲杯咖啡!”

说着,便进了工作间,不给秦梦云任何反对的机会。

不是,这里到底谁是老板啊?咖啡,不是放在厨房了吗?

秦梦云也是无语了,可到最后,只能老老实实的去冲。

工作间里,傅如笙刚进门,就扶着腰,露出了痛苦面具。

感觉骨头要断掉!

“嘶……啊……”

他揉了揉,又扭了扭腰,目光不经意的落在已经雕好的观音上,整个人又愣住,出了神。

这两天心很乱,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只能雕东西,让自己平静一些,结果提前把活儿干完了。

咖啡的香气传来,他赶紧拿了布,将观音罩上,一本正经的坐下,装作正在忙。

“傅工辛苦了!”

秦梦云将咖啡小心翼翼的放在桌边,堆了几分笑意:

“其实不用这么赶的,不是约了一个星期吗,我看时间应该是够的。”

说着,她随手就将盖观音的布给揭了。

“诶?”

傅如笙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能尴尬的捂脸。

“已经雕好了呀?”

秦梦云有些意外的打量着玉观音,不由的感叹,这雕工真的是太厉害了。

观音眼眸低垂,慈祥安宁,身下莲花线条流畅,栩栩如生。

通过精心的设计,把玉石原本的裂痕和瑕疵都完美的去除,让这座雕品变得完美无瑕,身价暴增。

可惜,技术可以学,但是这份对玉石的理解力,艺术的创造力,需要天份。

秦梦云对着玉石看了很久,眼里那份喜爱和欣赏是如此的明显。

傅如笙本来想借口,还有地方需要雕琢,此刻已经不想再说了。

他其实不喜欢雕神仙,觉得很蠢。

这世上如果真的有神佛,为什么要看着他受苦?

没有慈悲,恶毒的神仙,又有什么值得供奉的?

可是,他喜欢自己的作品被人欣赏,被人赞叹,尤其是真正懂得技术,懂得美的人。

秦梦云在欣赏着玉雕,而他,端起咖啡,在氤氲的水汽里,欣赏着秦梦云。

她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女人,看上去很有心机,却总做一些滥好人的蠢事。

“这都雕好了,明天通知客人来取吗?”

秦梦云其实有些惋惜,如果傅如笙不想跟她结婚的话,留在店里挺好的。

“可以啊!”

傅如笙无所谓的回答着,低头开始继续忙碌。

四周突然变得很静,静得呼吸声都显得那么吵闹。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尴尬。

“那你别忙太晚,早点休息!”

秦梦云走出工作间,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傅如笙专心致志,连眼都没抬一下。

她犹豫了片刻,有些话想说,最终还是放弃了。

第二天上午,陆勇带着同事来了,是公事。

铁路那边,发现一具孕妇尸体。

身上的车票显示,是在江城上的车,而她身上有一件带金梦缘标识的衣服。

陆勇带着照片过来,想让店里的人辨认一下。

金梦缘的衣服,绝大部分是量身定制的,也许会留有客户资料。

家里几位老人一听,都吓得不得了,谁也没敢直视照片,也就没谁能认得出来。

最后只能根据衣服的款式,对照销售单。

“这衣服好像卖出去很久了,估计销售单在库房吧?”

秦梦云的嫂子负责服装的记账,她翻了翻最近的销售记录,没有找到,就去库房找。

“找到了,好像是这件!买家是……哎呀!”

滚烫的咖啡泼在了账本上,泼在了周玉凤的衣服鞋子上。

“对不起!对不起!大嫂,你突然从房间出来,我没看见你!”

傅如笙紧张不已,捡起账本甩了甩,又拿袖子用力擦拭。

见状,陆勇三步并做两步,冲上前来,一把抢过账本,低头一看,账面最关键的信息,被擦破了!

“你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了?”

陆勇目光如炬,傅如笙一脸无辜。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房门被打开,孙渺顶着个鸡窝头,迷迷瞪瞪的问道:

“请问,这是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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