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两人保持着最后的姿态。

姜士勇高举着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破山刀,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

陈玄彻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

乌啼剑的剑尖上,一缕殷红的鲜血,顺着幽黑的剑身,缓缓滑落。

“你……”

姜士勇艰难地吐出一个字,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变为错愕,再到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透出的那一点寒芒,又缓缓抬起头,看向高台上的赵山岳,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求救。

轰!

破山刀上的火焰瞬间熄灭,沉重的刀身从他手中滑落,砸在擂台上,发出一声巨响。

姜士勇健壮的身体,也随之软软地跪倒在地,生机飞速流逝。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画面。

赢了?

那个废物杂役陈玄彻,竟然赢了?

还是一剑毙命!

“赢……赢了!陈师兄赢了!”

王猛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激动得跳了起来,振臂高呼。

“陈师兄牛!”

“哈哈哈!老子发财了!一赔五十啊!”

短暂的寂静过后,整个演武场瞬间沸腾了!

那些跟着王猛下注的杂役,一个个都陷入了癫狂,兴奋的吼叫声几乎要掀翻演武场的顶棚。

而那些押注姜士勇的人,则全都面如死灰,失魂落魄。

虽然这不是决战,但谁都知道,陈玄彻成为冠军,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连姜士勇都败了,整个杂役处,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高台之上。

“砰!”

赵山岳身下的太师椅扶手,被他生生捏成了齑粉!

他死死地盯着擂台上那个持剑而立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血光喷涌而出!

死了!

他寄予厚望,甚至不惜赐下灵兵的远房亲戚,就这么死了!

当着他这个长老的面,被一个他视作蝼蚁的杂役,一剑封喉!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将他的脸皮,活生生撕下来,扔在地上,再狠狠地踩上几脚!

“陈!玄!彻!”

赵山岳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直接出手拍死陈玄彻的冲动。

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这么做。

但他,有的是办法!

赵山岳猛地站起身,声音如同滚滚寒流,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嘈杂。

“陈玄彻!你好大的狗胆!”

“资源争夺赛,点到即止,你竟敢下此毒手,公然行凶杀人!”

他声色俱厉,磅礴的威压直逼陈玄彻,厉声喝道:

“此等心性歹毒之辈,不配为我太一宗弟子!”

“来人!将此子拿下,废除其参赛资格,打入水牢,听候发落!”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赵长老竟然会为了一个死去的杂役,公然向冠军热门发难。

但不少人也反应过来,姜士勇毕竟是赵长老的人。

陈玄彻当众杀了他,赵长老岂能善罢甘休?

陈玄彻心中一沉,却面不改色。

他顾不得第一次杀人的各种不适,微微躬身反问道:

“启禀赵长老,弟子不知,这资源争夺赛,何时有不可杀人这样的规矩?”

“据弟子所知,往年争夺赛中,失手伤亡的杂役,也不在少数,似乎从未有过追责一说。”

此话一出,台下立刻响起了窃窃私语。

“好像……确实是这样啊,去年争夺赛,三号擂台那个叫王二麻子的,不就被打死了吗?也没见谁被罚啊。”

“对对对,前年也死了一个,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拳脚无眼,上了擂台,生死有命,这不一直是默认的规矩吗?”

这些议论声虽小,却如同一根根钢针,扎在赵山岳的耳朵里,让他本就铁青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哼!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赵山岳眼中寒光一闪,彻底撕下了伪装,声音霸道无比。

“本长老现在宣布,但凡在擂台之上,恶意伤及性命者,一律按门规处置!”

他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直接对负责赛事的李大海喝令道:

“李大海!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将这杀人凶徒给本长老拿下!”

管事李大海一个激灵,他刚刚也被陈玄彻的实力吓破了胆。

但现在有赵长老亲自撑腰,他顿时胆气一壮。

富贵险中求!

这正是向赵长老表忠心的最好机会!

“是,长老!”

李大海脸上闪过一丝狞笑,大手一挥。

“来人!给我上!把这藐视门规的狂徒拿下!”

霎时间,十几个负责维持秩序的杂役,抽出腰间的棍棒,如狼似虎地冲上擂台,将陈玄彻团团围住。

陈玄彻心中一片冰寒。

他知道,赵山岳这是铁了心要借这个由头弄死自己。

一旦被拿下,那绝对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怎么办?

王猛等人虽然站在他这边,但面对长老的命令,根本不敢有任何异动。

拼死杀出去?

先不说能不能杀出去,一旦他这么做了,就更坐实了“叛逆”的罪名,赵山岳更有理由当场格杀他!

事已至此,只有一个办法了!

陈玄彻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高台上的赵山岳。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赵长老!有些事,我本不想当众说出来,你可别逼我!”

这声大喝,让正欲动手的李大海等人动作一滞。

也让本已胜券在握的赵山岳,心头猛地一凛!

这小子……什么意思?

难道,他想把我和清影的事公之于众?

虽然一个杂役的污蔑,他有的是办法撇清,甚至可以反咬一口。

可一旦这风声传到凤千雪那个疯婆子的耳朵里……

只要那个女人起了疑心,自己以后的日子,就别想好过!

一想到那女人的手段,赵山岳的额头,竟不受控制地沁出了一层冷汗。

为了杀一个蝼蚁,将自己陷于危险之中,太不值当!

就在赵山岳举棋不定之时,一道慵懒中带着无尽魅惑的女声,仿佛从九天之上飘落,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哦?是什么事?不如,说来与我听听?”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