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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生盯着那根晃得人眼花的金线，手指悬在空中，就差一毫米没点下去。
“再不抽，咱就得现场直播《天庭团建实录》了。”他咬牙。
头顶云层压成锅盖，战鼓三连击，咚！咚！咚！震得船板裂开缝。
孙悟空一把捞起青鸾，猴爪子直接扣她肩膀：“丫头坐稳了，待会儿要是掉队，可没人回头捡你。”
青鸾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我、我自己能飞……”
“能飞个屁。”胡媚儿甩出一团粉雾，“刚才那阵法锁的是神魂，你现在飞两下就得原地升天——还是倒着升。”
敖雨冷笑：“谁稀罕看你们牵手搂腰的丑样。”
“哟？”陈长生扭头，“龙女大人吃醋了？要不我给你也整张‘情侣双人传送券’？附赠泳装写真拍摄服务。”
敖雨抬手就是一道水刃劈来，被他轻飘飘躲过。
“别闹了！”孙悟空急吼，“再不动真格的，咱全得变天庭编制！”
陈长生深吸一口气，指尖猛地点下。
【100%】
轰——！
金光炸得整片海域泛白，所有人眼前一黑。
下一秒，五个人像破麻袋一样从半空砸下来，滚作一团。
“哎哟我腰！”
“谁踩我头了！”
“这地咋这么斜？”
陈长生趴在地上，吐出口泥：“系统你dy，下次能不能挑个平点儿的地？这不是传送，是高空抛物！”
他挣扎着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渣，抬头一看——
四面荒山，夜色浓得像墨汁倒扣下来。远处隐约有山谷轮廓，黑乎乎的，像个打哈欠的嘴。
“咱们这是被扔到哪个野坟岗来了？”孙悟空揉着后脑勺站起来，尾巴都歪了。
胡媚儿扶着树干喘气：“刚才那一下，差点把我三百年道行抖散架。”
敖雨眯眼扫视四周：“没有水汽，也没有灵脉波动……至少暂时安全。”
青鸾缩在胡媚儿身后，小声问：“我们……还能回去吗？”
“回啥？”陈长生咧嘴一笑，“回去吃蟠桃？那玩意儿齁甜，我都腻了。再说王母现在见我，估计都想拿擀面杖追着打。”
“你还笑！”胡媚儿瞪他，“刚才要不是我临时放雾，天眼神通早把咱们定位了！”
“感谢感谢。”他拱手，“下次抽奖我备注：优先奖励‘美女施法免疲劳卡’。”
“少贫！”敖雨冷脸，“我们现在在哪？天庭会不会顺着轨迹追来？”
“追呗。”他掏出破葫芦晃了晃，“反正我又没偷他们家祖传马桶刷。”
话音刚落，眼前突然浮现一行字：
【嘲讽值已清零】
【本轮危机解除】
【宿主可继续积攒嘲讽值】
陈长生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
“啥意思？”孙悟空凑过来，“你不会又想搞事吧？”
“我不是想搞事。”他收起系统界面，“我是说，系统它……变规矩了。”
“以前抽完奖，它最多嘀咕一句‘任务完成’。”他摸着下巴，“现在倒好，还特地通知我‘可以继续攒值’，搞得跟客服回访似的。”
胡媚儿皱眉：“你是说……它在引导你？”
“说不定哪天还会发短信提醒：‘亲，您的嘲讽值即将到期，记得每日签到哦’。”
敖雨听得太阳穴直跳：“你就不能正经点？”
“正经？”他指着自己衣服上的补丁，“我穿成这样已经很给洪荒留面子了。”
“你那是穷。”孙悟空吐槽。
“这叫返璞归真。”他理直气壮，“再说了，我这身可是限量款——昆仑山环保再生纤维手工编织，全球唯一编号。”
“编号是多少？”青鸾好奇。
“315打假热线查不到的那种。”
众人翻白眼。
胡媚儿靠树坐下：“总之先歇会儿，我法力耗得七七八八了。”
“你歇着。”陈长生活动脖子，“我去看有没有野果充饥，不然待会儿饿得骂人都没力气。”
“你还嫌骂得不够多？”敖雨冷笑。
“不多。”他摇头，“一天才怼了三百来句，平均一分钟一句都不到，属于正常职场输出。”
“你那是工作？”孙悟空笑出声，“你那是全天候精神攻击！”
“敬业而已。”他转身往坡上走，“你们在这儿守着，我去探探路。要是听见惨叫，就当我没喊救命。”
“去吧去吧。”胡媚儿挥手，“最好摔进山沟里，省得天天嘴欠。”
他摆摆手，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片刻后，山坡上传来一声大喊。
“喂！这儿有块石碑！上面写着‘洪荒之心’四个大字！”
四人齐刷刷抬头。
“别碰！”敖雨急喝。
“我已经摸了。”他声音传来，“还挺滑，像是被人天天盘。”
“你……”胡媚儿扶额，“你是属狗的吗？见石头就想舔？”
“这不是普通石头。”他慢悠悠走回来，“这碑底下有股气流，嗡嗡的，跟手机震动似的。”
孙悟空眼睛一亮：“该不会是啥上古秘宝吧？”
“有可能。”陈长生咧嘴，“说不定按一下就能召唤神龙，实现三个愿望。”
“第一个愿望——让我安静三天。”胡媚儿闭眼。
“第二个愿望——让他裤子自动打结。”敖雨冷笑。
“第三个愿望——”青鸾小声接，“让他说话带字幕，不然听不懂他在损谁。”
“你们这愿望许得太low。”陈长生一屁股坐下，“我要是许愿，肯定是——让天庭食堂改菜单，以后只准做螺蛳粉，不准放酸笋。”
众人沉默两秒。
“你这是想被雷劈死。”孙悟空摇头。
“我已经习惯了。”他摊手，“就跟上班打卡一样，每天不被雷一下，浑身不得劲。”
正说着，天空忽地一闪。
不是闪电。
是一道极细的绿光，在云层边缘划过，转瞬即逝。
陈长生眯起眼。
“看来……有人盯上咱们了。”
“谁？”敖雨立刻警觉。
“不知道。”他笑了笑，“但肯定是个头顶比较亮的主儿。”
“又暗讽？”胡媚儿叹气，“你能不能歇会儿？”
“不能。”他站起身，拍拍灰，“歇了就没奖金了。”
他抬头望向那块若隐若现的石碑，嘴角扬起。
“而且……我觉得那玩意儿，比抽奖还值钱。”
孙悟空挠头：“你不会真打算去挖吧？万一触发什么禁制，咱五个全得变化石。”
“变化石也好。”他嘿嘿一笑，“起码不用交物业费。”
“你还有完没完？”胡媚儿气笑。
“没完。”他往前走了两步，“毕竟——”
他忽然顿住，耳朵一动。
远处，山谷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像是某种东西，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