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拽敖雨胳膊：“来都来了，说啊。”
敖雨咬牙，声音压得低：“陈长生，我……帮你做件事。”
陈长生眯眼：“哦？龙女大人肯纡尊降贵？”
“条件很简单。”敖雨抬头，“给我一张嘴炮证。”
胡媚儿立马插嘴：“我也要！但她先哄你，算我半个功劳！”
陈长生咧嘴一笑，从树上翻身落地，靴子踩进泥里都不带皱眉的。
他踱到两人面前，一手叉腰，一手点她俩鼻尖：“所以你们俩，一个当托，一个演苦情，合起伙来玩我？”
胡媚儿干笑：“哪能呢，我们这是真诚合作。”
“真诚？”陈长生摇头，“你刚才眨眼频率十七次每秒，心跳飙升三百，标准的‘我在演’生理反应。”
他又看向敖雨：“你更离谱，掌心凝冰锥都快戳穿鞋底了，还说来谈合作？”
敖雨猛地收手，冰渣哗啦散了一地。
系统提示浮现：【检测到高阶目标情绪波动，“傲娇屈服”类嘲讽值+500！累计进度达抽奖门槛！】
陈长生眼神一亮，但面上叹口气：“唉，不容易啊。”
他背着手，摇头晃脑：“龙女也会低头，狐狸也会求人……这世道真是变了。”
顿了顿，补刀：“是不是以后妖族都改吃素了？连老鼠都追不上那种。”
敖雨额头青筋直跳。
胡媚儿赶紧拦：“说正事！正事！”
“正事就是——”陈长生摊手，“你们这‘哄’字，演得比天庭话剧团还假。”
他指敖雨：“你站那儿跟罚站似的，手都不知道放哪儿。”
又指胡媚儿：“你笑得像被雷劈过的桃花，嘴角抽筋了吧？”
胡媚儿怒：“我这是职业微笑！”
“哦，那建议你去应聘蟠桃园门卫，专吓退偷桃贼。”
敖雨终于忍不住：“陈长生，你要不要证？不要我走了。”
转身就走，裙角带起一阵浪花。
陈长生懒洋洋喊：“走可以，先把眼泪流下来。”
敖雨脚步一顿。
“啥？”她回头。
“胡媚儿说，哄好我的标准是笑出腹肌或感动到流泪。”陈长生耸肩，“你现在连眼角都没湿，不合格。”
胡媚儿急了：“谁说的！我说的是让她笑到海水倒灌！”
“哦，那也行。”陈长生点头，“那你现在笑一个，我看看能不能引发海啸。”
敖雨冷冷盯着他：“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淹死在这桃林？”
“不信。”陈长生掏出手机，“你真动手，我立刻直播标题：《震惊！龙女当众发疯，只为一张嘴炮证》。”
他点开前置摄像头：“家人们，看到没？这就是传说中的‘求而不得’现场。”
胡媚儿扑上来捂镜头：“删了！删了！”
“可以删。”陈长生缩手，“拿五颗中品灵石换。”
“你抢劫啊！”
“不买拉倒。”他作势要关机，“下一位客户等着我代骂亲爹呢。”
敖雨深吸一口气，突然往前一步。
陈长生挑眉：“怎么，想通了？”
她抬手，掌心浮出一颗晶莹水珠。
“这是我西海龙泪，千年才凝一滴。”她语气冷，“给你，换证。”
陈长生瞅了眼：“你这泪，是不是早上哭穷的时候攒的？”
“你——！”
“开玩笑的。”他伸手接过，凑近看了看，“还挺亮。”
胡媚儿眼睛一亮：“他接了！说明有戏！”
陈长生把水珠往嘴里一扔：“味道一般，咸得齁。”
两人傻眼。
“我还以为你要收藏。”敖雨脸色发青。
“收藏干嘛？当调味料？”他舔舔嘴唇，“下次带点甜的来，比如龙族蜂蜜。”
胡媚儿忍无可忍：“陈长生！我们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送礼的！”
“可你们表现得像菜市场砍价。”他靠回树干，“‘哄好’是服务行业，你们这态度，顾客体验分能上两位数都算奇迹。”
敖雨攥拳：“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才给证？”
“很简单。”陈长生竖起一根手指，“当着我的面，笑到海水倒灌。”
“不可能！”
“那就哭到昆仑雪崩。”他补充，“或者亲我一口，三选一。”
胡媚儿直接炸毛：“你做梦！”
敖雨一脚踩下，地面裂开，水柱喷涌。
陈长生不躲，任水花溅满全身：“啧，这泼妇作风，难怪龙宫到现在没招婿。”
“你找死！”敖雨抬手就要召九龙阵。
胡媚儿一把抱住她腰：“冷静！证还没拿到！”
“我不拿了！”敖雨甩袖，“这人脑子被雷劈过，正常思维全没了！”
她腾空而起，云雾翻涌。
临走前回头：“你给我等着。”
胡媚儿还想劝，陈长生摆手：“别劝了，她那性格，哄好难度SSS级，建议直接放弃。”
“那你给我证总行吧？”胡媚儿咬牙，“我可是拉她来的！”
“拉来了也没用。”陈长生摇头，“任务没完成，系统不结算。”
他拍拍屁股站起来：“不过看在你努力的份上，给你个安慰奖。”
从葫芦里掏出一张黄纸，上面画了个笑脸。
“这是什么？”胡媚儿狐疑。
“嘴炮证体验卡，有效期一天。”他笑眯眯，“明天记得来浇水。”
“我又不是青鸾！”
“对啊，她是自愿的，你是被迫的。”陈长生眨眨眼，“所以你更惨。”
胡媚儿气得跺脚，抬手甩出一团狐火。
陈长生轻轻一吹，火苗变成小兔子蹦走了。
“下次我让你跪着求我！”她撂下狠话，扭头就走。
陈长生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靠回树杈，刷开手机。
新订单弹出来：“代骂老板，要求他加薪，理由是我天天看他脸已经免疫了。”
他敲字回复：“建议说‘您这脸长得像天道bug，不修复三界都要崩’。”
刚发送，乌鸦飞来，嘴里叼着根加粗草绳。
他接过，换上，咧嘴一笑：“这年头，连龙女狐狸都开始卷服务行业了。”
手机震动，视频通话申请跳出。
头像一闪，狐狸耳朵晃悠悠。
他点开，屏幕里胡媚儿喘着气：“我刚想起来——敖雨她其实笑了！就在你吃龙泪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