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脚还没站稳，共工就一个箭步冲上来。
手刚抬，骨杖嗡地一震。
哗——
一道金光把他弹出去三米远，屁股着地，砸出个坑。
“哎哟我……”共工揉着尾椎骨，“你这破棍子还会电人？”
“不是电你。”陈长生晃了晃骨杖，“是它嫌弃你体味太重，说影响它发挥。”
九尾狐冷笑：“少扯这些没用的。圣器认主，未必是你多厉害，说不定是它瞎了眼。”
“那你来试试？”陈长生把骨杖往地上一杵，“摸一下，不收费，包治不孕不育。”
九尾狐眯眼，尾巴一甩就要上前。
结果离杖三尺，一股无形力道直接把她推后半步。
“哈？”她瞪眼，“还真排外？”
“看见没？”陈长生跳上石台，一脚踩在高处，骨头咔咔响，“这不是我牛，是天意选我当队长。你们俩，纯属替补队员，随时可能被换下。”
共工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别以为这样我就信你。谁知道你是不是跟幕后黑手一伙的？说不定这圣器就是个遥控器，专门用来忽悠傻大个。”
“哦？”陈长生歪头，“那你脖子上的黑印，要不要我现在直播解读一下？比如‘每日任务：掀浪三小时’‘成就解锁：淹死一百个凡人’？”
共工猛地捂住脖子，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半夜会梦游念咒语呢。”陈长生耸肩，“要不要我录下来放洪荒热搜？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水神竟是被迫打工第一人》。”
九尾狐眼神一动：“等等……三百年前我被困昆仑，也是有人传音引我去的。那声音……和你现在说的一模一样。”
“所以说。”陈长生一拍大腿，“咱们仨都是被套路的。区别是——你们还在给人刷副本，我已经拿到GM权限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半页竹简，抖了抖。
“看清楚喽，《量劫日志》亲笔警告：单干者，必死无疑。组队者，苟到最后。”
“这字谁写的？”九尾狐皱眉，“怎么像狗啃的？”
“天道亲签。”陈长生严肃脸，“它老人家最近练书法，用的是蚯蚓蘸墨。”
共工嗤笑：“你就拿这破纸唬人？我要是信你，不如去拜河豚为师，至少还能吹气球。”
话音未落。
陈长生把骨杖往地上一顿，低喝：“系统，启动预警模式。”
唰！
骨杖顶端金光一闪，浮现出三行小字：
【检测到敌意单位×2】
【建议立即结盟】
【否则触发自毁倒计时：9:59】
空气瞬间安静。
连风都不敢喘。
“你搞什么鬼？”共工盯着那字，“这是符文投影？还是幻术？”
“这不是投影。”陈长生指着最后一行，“你看倒计时，已经开始走了。再吵五分钟，咱仨一起变烟花，照亮南荒夜空。”
九尾狐眯眼：“你真能控制它？”
“我不控制它。”陈长生摇头，“它控制我。刚才我想骂你两句，它直接给我脑门降雷，差点劈成地中海。”
共工不信邪，伸手又想去碰骨杖。
“叮——”
一声脆响，金光炸开，把他手指弹得笔直。
“卧……咳！”他缩手，“这玩意儿还带防骚扰功能？”
“不止。”陈长生嘿嘿一笑，“它还能测谎。刚才你说‘我不信你’，它立刻弹窗提示‘用户撒谎概率87%，建议加强思想教育’。”
九尾狐脸色微变：“那……它有没有说，谁才是幕后黑手？”
“说了。”陈长生压低声音，“但它设置了隐私保护，要VIP年费才能解锁。”
“多少钱？”共工问。
“一条内裤。”陈长生认真道，“还得是新的，不能有洞。”
共工沉默三秒：“……我穿的是铠甲。”
“那就献祭一条鱼。”陈长生摆手，“反正你手下多的是炮灰。”
九尾狐突然逼近：“你到底想怎么样？真要带我们去找皇冠？还是另有所图？”
“我图什么？”陈长生摊手，“图你那身红袍？我看不上。图共工那水桶腰？我嫌沉。”
他顿了顿，眨眨眼：“我要是图色，早把你俩按在地上亲了。可我没，说明我是正经人。”
九尾狐抬手就想烧他。
“别急啊。”陈长生往后一缩，“我说正经人，又没说我是好人。”
共工冷哼：“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凭什么由你带队？论资历，论实力，哪轮得到你？”
“凭这个。”陈长生拍拍骨杖，“它听我的。你们谁能让它显示天气预报？谁能查它昨天吃了几块灵石？”
他忽然凑近：“而且，我知道皇冠在哪。你们知道吗？不知道吧？不知道还想当领导，这不是搞笑吗？”
“说地点。”九尾狐逼问。
“东海。”陈长生吐出两字，“具体位置，在美人鱼族长的闺房床底下。”
“胡扯！”共工怒吼，“那地方我熟，早就被龙族清空了！”
“那是明面的。”陈长生神秘一笑，“真正的皇冠，藏在她们洗澡用的搓澡巾夹层里。防水、防搜魂、防偷窥，连天道都查不到。”
九尾狐嘴角抽搐：“你……怎么知道搓澡巾的事？”
“我有个表弟是搓背小妖。”陈长生叹气，“上个月被开除了，因为偷拍龙女洗澡被抓现行。”
共工一脸震惊：“还有这种操作？”
“当然。”陈长生点头，“现在整个东海美容行业都在整顿，据说连浴球都被禁了。”
九尾狐深吸一口气：“好，我暂且信你。但有一个条件——找到皇冠后，必须让我先看一眼日志完整内容。”
“行。”陈长生答应得干脆。
“我也要条件。”共工咬牙，“圣器必须交由我保管。”
“可以。”陈长生笑着把骨杖递过去，“接好了。”
共工伸手一抓。
轰！
金光炸裂，整个人被掀飞五米，落地滚了两圈，头发全竖起来，像只炸毛河豚。
“你……你耍我！”他怒吼。
“我没耍你。”陈长生收回骨杖，“是它耍你。它说你信用分不够，得先做满一百个好人好事才能申请保管资格。”
“好人好事？”共工冷笑，“我掀海啸救人算不算？”
“不算。”陈长生摇头，“那叫自然灾害救援补贴，不算功德。”
九尾狐冷笑：“所以你是打算一直自己拿着？”
“暂时。”陈长生把骨杖扛肩上，“等你们通过考验再说。比如——共工先去南荒敬老院给孤寡老龟洗三次脚，狐姐去孤儿院教小狐狸唱《感恩的心》。”
“你做梦！”九尾狐甩尾。
“那就没得谈。”陈长生一屁股坐下，掏出葫芦灌了一口，“爱跟不跟，我不强求。反正我一个人也能走，就是路上寂寞点，没人帮我背锅。”
他仰头喝酒，麻衣破烂，草绳松垮，头发乱得像鸡窝。
可就这么个人，坐在高台上，脚下是碎石，身边是圣器，嘴里还叼着片草叶。
偏偏让人觉得——他才是那个最不能惹的。
空气凝固了很久。
共工终于开口：“……暂时合作。”
“明智。”陈长生点头。
“但我保留随时退出的权利。”
“可以。”陈长生咧嘴，“只要你能活着退出。”
九尾狐冷哼一声：“我也不信你。但我信结果。带路，别废话。”
“这就对了。”陈长生收起葫芦，拍了拍裤子，“团结就是力量，内耗只会让敌人笑掉大牙。”
他站起身，指向东方：“第一站，东海。路线图在我脑子里，GPS已加载完毕。”
“你真有地图？”共工怀疑。
“当然。”陈长生从裤裆摸出一张泛黄纸片，“看，最新版，还带AR导航。”
共工凑近一看：“这……这不是上次泡澡用的擦背布吗？”
“升级了。”陈长生认真道，“背面写着‘找到皇冠，送限定皮肤：龙王金甲·泳装款’。”
九尾狐翻白眼：“你就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陈长生收起布条，“比如我现在严肃宣布——接下来，严禁背后捅刀，严禁抢战利品，严禁勾引队友老婆。”
共工冷笑：“你先保证不说骚话。”
“那不行。”陈长生摇头，“嘴是我的修行法器，损人是积德。”
九尾狐抬手就想烧他。
陈长生立刻举手：“停！攻击队友扣除团队积分！现在积分零，再打下去，系统要发通缉令了！”
两人僵住。
互瞪一眼，各自退开几步。
陈长生盘腿坐下，靠在骨杖上，眯眼晒太阳。
嘴角却悄悄扬起。
他知道。
这场游戏，他已经赢了一半。
剩下一半。
就看怎么把这两个“队友”，一步步变成“工具人”了。
远处，风卷残云。
石台边缘，一片落叶缓缓飘下。
刚好落在骨杖顶端。
金光一闪。
叶子瞬间化灰。
而陈长生的眼睛，始终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