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的手还揣在裤裆里。
那张从搓背小妖那儿顺来的符，正贴着他大腿根儿，热乎得像刚出炉的煎饼。
共工盯着他：“你再摸下去，我就当你想自爆。”
“别误会。”陈长生抽出手，慢悠悠展开符纸，“这是通往真理的钥匙，不是痔疮膏。”
九尾狐眯眼：“就这破纸？上面连个墨点都没有。”
“那是你修为不够。”陈长生把符往骨杖上一贴，“凡人看二维码也觉得是花格子，懂吗？”
符纸瞬间燃起金火，没烧手，反倒顺着骨杖往上爬。
“我靠！”共工往后跳半步，“这玩意儿还会爬墙？”
金焰一路烧到杖顶，轰地炸开一团光幕。
《量劫日志》自动从怀里飞出，啪地翻开最后一页。
三道虚影缓缓浮现——
左边是一根骨杖，通体泛青，杖头刻着歪嘴骷髅，正打哈欠。
中间是顶金冠，镶满羽毛状宝石，帽檐一圈小字：“戴了别乱说话”。
右边是个方印，四四方方，印纽是只蹲着的胖老鼠，尾巴卷成问号。
“瞧见没？”陈长生指着，“巫族圣器·骨杖，妖族皇冠·金羽冠，人族玉玺·天问印。”
共工凑近：“等等……这印怎么长得像食堂饭卡？”
“因为本来就是。”陈长生点头，“当年女娲娘娘发福利，一人一张，充值灵石就能换包子。”
九尾狐冷笑：“那你倒是说说，皇冠为啥在龙宫？”
“龙族外包了。”陈长生耸肩，“妖族嫌保管费太贵，租给西海当镇海之宝，附带条款：不准泡澡时戴着，违者罚款三条龙须。”
共工嘴角一抽：“你编得还挺圆。”
话音未落，骨杖突然嗡鸣。
金光刷出三行字：
【至宝名录已解锁】
【任务链激活】
【倒计时启动：未知】
“哟？”陈长生挑眉，“它还自带弹幕功能。”
九尾狐盯着那“未知”两字：“万一是假的呢？你让我们跑一趟龙宫，结果皇冠早被熔了铸锅？”
“要不咱做个实验？”陈长生笑嘻嘻，“你脱件衣服，我拿去当铺试试典当价，要是能换到半枚灵石，就证明情报是真的。”
“你找死？”
“别激动。”陈长生往后缩了缩，“你看共工，人家多淡定，连裤子都没穿好都懒得理你。”
共工低头一看——腰间鱼皮裙开了线，露出半截大腿。
“你闭嘴！”他怒吼，“这叫战损风！洪荒顶级穿搭！”
“对对对。”陈长生点头，“就跟乞丐裤一样，越破越贵，补丁越多越显身份。”
九尾狐翻白眼：“所以你就靠一张会冒火的符，让我们信你？”
“不是信我。”陈长生拍拍骨杖，“是信它。刚才它还私聊我，说你们俩是‘拖后腿型队友’，建议我单干。”
“它敢？！”共工瞪眼。
骨杖立马又闪一行字：
【系统附议】
“……”共工气得头顶冒烟，“这破杖成精了？”
“比你还早。”陈长生嘿嘿笑，“它说你上次掀海啸，是因为老婆跟人跑了，心里不平衡。”
“谁说的？！”
“它。”陈长生指骨杖，“还说你哭的时候用海水冲脸，假装下雨。”
“你给我等着！”共工抬手就要砸杖。
骨杖金光一闪，直接把他定在原地。
【警告：攻击系统代言人将触发反噬】
【惩罚：三天内放屁带闪电】
“啥？！”共工脸色大变，“这也能监控？！”
“系统无处不在。”陈长生收起日志，一本正经，“连你昨晚偷吃供果都被记了案底，功德-5。”
九尾狐忍不住笑出声。
“你也别笑。”陈长生转向她，“你上个月在桃林埋的胭脂盒，写着‘等陈长生来捡’，系统已归档为‘痴汉证据A级’。”
“你胡说！”
“不信？”陈长生掏手机，“要我调监控回放吗？那天你还穿了新裙子，转圈三下，对着空气说‘你看我美吗’。”
“你监视我直播？！”
“我哪敢。”陈长生收起手机，“是你自己设的公开权限，密码还是‘共工洗澡不锁门’。”
共工怒吼：“你再说一遍？！”
“行了行了。”九尾狐咬牙，“算你狠。但我警告你，要是到了龙宫啥都没有，我就把你挂拍卖行，卖搓澡巾配钥匙。”
“没问题。”陈长生点头，“记得标‘限量版，主人曾用此物蹭过龙王浴’，保你拍出天价。”
“你……”
轰隆！
远处一声巨响，震得地面直颤。
紧接着，打斗声传来，夹杂着怒吼：
“谁敢动皇冠！那是我家公主的试戴品！”
“滚开！皇冠属于妖族！今日必须夺回！”
“放屁！我们龙宫租约还没到期！”
共工皱眉：“这声音……是龙宫禁卫和妖兵？”
“不止。”陈长生耳朵一动，“还有南荒熊妖的口音，看来是多方势力都收到消息了。”
九尾狐冷笑：“你不是说皇冠在更衣室吗？怎么外面打得跟菜市场抢特价鸡蛋似的？”
“说明情报准。”陈长生咧嘴，“越是混乱，越证明东西真的在那儿。”
“你怎么知道不是调虎离山？”共工怀疑地看着他。
“因为系统刚推通知。”陈长生掏出手机，“‘用户敖小雨直播间已关闭，最后画面：一群妖兵破门而入’。”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陈长生收起手机，“黑屏前最后一秒，我看见她手里还攥着皇冠，但……”
“但什么？”
“但那手。”陈长生眯眼，“指甲油颜色不对。敖小雨上周直播说过，她只涂‘龙血红’，可刚才那双手，涂的是‘桃花粉’。”
九尾狐瞳孔一缩：“有人冒充？”
“或者。”陈长生低声，“她根本不是敖小雨。”
共工愣住：“你是说……从一开始，直播的就是假货？”
“不然呢？”陈长生笑，“你以为真龙女会写‘今天也是被皇冠选中的女孩呢~’这种文案？她最多写‘尔等蝼蚁，跪下’。”
九尾狐沉默两秒：“所以幕后黑手，早就动手了？”
“早了。”陈长生拍了拍骨杖，“而且他们不知道，真正的皇冠，从来就不在龙宫正殿。”
“在哪？”
“在浴室B区第三更衣室。”陈长生眨眨眼，“夹层里藏着的，是美人鱼族长的搓澡巾。皇冠？早就被掉包成仿制品了。”
共工傻眼：“所以现在外面打得头破血流的，是在抢个赝品？”
“聪明。”陈长生竖起大拇指，“就像双十一抢‘限量款’，结果拆出来是义乌产。”
九尾狐咬牙：“那你早不说？！”
“我说了你们信吗？”陈长生摊手，“刚才我还想提，结果共工忙着展示他的鱼皮裙开线。”
“你——！”
轰！！！
又是一声巨响，这次更近。
墙壁裂开一道缝，飞沙走石。
“来不及了。”陈长生一把合上日志塞进怀里，“再不动身，等他们发现抢的是假货，就得回头找我们算账。”
“你确定真皇冠还在那里？”九尾狐追问。
“不确定。”陈长生咧嘴，“但我确定——谁先找到搓澡巾，谁就能顺藤摸瓜。”
“所以我们的目标是……一条搓澡巾？”共工满脸不信。
“准确说。”陈长生纠正，“是夹着皇冠的搓澡巾。而且据系统提示，那巾子还有特殊功能——”
“什么功能？”
“擦背时能召唤美人鱼合唱团。”陈长生一脸认真，“唱的是《洪荒Disco》，节奏一响，方圆十里妖物集体蹦迪。”
“你放屁！”
“爱信不信。”陈长生转身就走，“反正我提醒过了，要是你们想在这儿讨论搓澡巾的文化意义，我不拦着。”
他脚步一踏，骨杖点地。
金光一闪，通道前方浮现出箭头指引，还贴心标注：
【前方300步：命运转折点】
【温馨提示：请勿在途中抠脚，影响气运流通】
共工看着那提示，嘴角直抽：“这系统……是不是有病？”
“它说你才是。”陈长生头也不回，“还说你灵魂深处住着一只社恐水母。”
“我杀了你！”
“慢慢追。”陈长生加快脚步，“记得别踩到自己的尾巴，上次缠住排水管，堵了三天。”
九尾狐冷哼一声，紧跟上去。
共工咬牙切齿，也迈步狂奔。
三人身影迅速消失在通道拐角。
身后，那道裂缝缓缓合拢。
灰烬飘落，拼出三个字：
“快跑啊”
陈长生突然停下。
他回头看了眼。
嘴角扬起。
从嘴里吐出一片金箔，上面写着：
“真正的皇冠，从来就不在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