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工盯着胸前那行小字,脸黑得像被雷劈过三遍。
“本产品由陈长生友情赞助,骂人免费,退货包邮。”
他咬牙:“你早就在葫芦里藏好了是不是?就等着我穿?”
陈长生摇扇子:“别说得好像我逼你裸奔似的。这叫品牌联名,懂不懂?你现在不是水神,是‘朝歌渔具推广大使’。”
“我不需要大使!”共工把衣服一甩,“我要的是尊严!”
“尊严?”陈长生歪头,“你上次有尊严,还是在撞不周山之前?那会儿天塌了都没人给你发锦旗。”
共工气得三叉戟差点从葫芦里蹦出来。
九尾狐抱着手臂冷笑:“你俩吵完了没?我这件裙子,怎么一股鱼腥味?”
她拎起裙角一闻,眉头皱成疙瘩。
陈长生赶紧解释:“这是特制驱妖香,防龙族追踪。而且这颜色多素啊,一看就是良家妇女,守寡三年那种。”
“你再说一遍?”九尾狐尾巴一甩。
“我说您气质出众!”陈长生立马改口,“清纯中带着沧桑,沧桑里透着倔强,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之三百,但没人敢搭讪——太有故事的女人了。”
九尾狐冷哼一声,却默默把斗笠戴上了。
陈长生掏出玉简,啪地一按。
空中浮现幻象:三人刚进城门,天兵天将哗啦围上来。
元始天尊坐在云上喝茶:“哟,这不是共工吗?穿条水草裙就想混进来?你当封神榜是菜市场?”
画面里共工被捆仙绳绑成粽子,嘴里还塞着一片海带。
“……”共工沉默三秒,“这特效做得还挺真。”
“那是当然。”陈长生收起玉简,“我还加了4K超清滤镜,连你鼻孔里的水藻都看得一清二楚。”
“行吧。”共工终于认命,“我穿。”
他一把扯过渔夫装往身上套,结果卡在肩膀。
“这袖子怎么这么紧?”
“修身款。”陈长生笑眯眯,“显肌肉,适合直播带货。”
“我不是来卖鱼的!”
“你现在就是。”陈长生拍拍他肩,“记住人设——落魄渔民,靠海吃海,梦想是开个海鲜烧烤连锁店。”
共工低头看看自己脚上还在滴水的裤腿,欲哭无泪。
九尾狐也换好了,斗笠压低,油纸伞撑开,活脱脱一个逃难村姑。
“走吧。”陈长生一挥手,“出发!”
他自己一身洗得发白的书生袍,腰间挂破葫芦,手里摇着折扇,边走边念:
“春风拂面柳依依,小生赶考去京西——表哥扛网捞虾米,表嫂卖身……咳,卖艺不卖身!”
“谁是你表嫂!”九尾狐一脚踩在他鞋上。
“哎哟!”陈长生跳起来,“家庭伦理剧不能乱演啊,咱得尊重观众想象力。”
三人刚走上沙滩小路,迎面一群光屁股小孩正在堆沙堡。
一个娃抬头一看,当场愣住。
“娘!!”他尖叫,“有妖怪!!”
他妈提着篮子跑过来,一眼看到共工。
“哎哟我的老天爷!”妇人手一抖,萝卜滚了一地,“这位大哥……你脚上……是鱼鳞?”
共工吓得赶紧缩脚。
陈长生一步上前,扇子一展:“莫慌!这是我表哥,天生异象,每逢下雨必长鳞片,专治水产过敏,业内人称‘海王克星’。”
“真的假的?”妇人半信半疑。
“不信您摸摸?”陈长生热情邀请,“现在体验价,一次十文,包治不愈退双倍。”
围观群众越聚越多。
有个老头凑近九尾狐,眯眼打量:“姑娘,你这伞打得挺严实啊,是不是脸上有疤?”
九尾狐冷笑:“你想看?”
老头连忙摆手:“不敢不敢。”
“我这不是疤。”她冷冷道,“是胎记,长得像前任心碎的样子。”
人群哄笑。
陈长生趁机打开葫芦,掏出几包小纸袋:“各位乡亲!本秀才精通医卜星相,今日路过贵地,特赠驱邪香粉一包,专克狐魅蛇妖,孕妇儿童禁用,吃完别喝水。”
“免费的?”有人问。
“扫码关注送。”陈长生掏出一块玉简,上面贴着符纸二维码,“关注‘洪荒嘴炮王’公众号,回复‘救命’获取领取资格。”
“你这符纸会发光!”小孩指着玉简惊呼。
“那是充电宝功能。”陈长生淡定,“还能给手机续命,支持快充。”
村民全看傻了。
共工忍不住小声嘀咕:“你说他们会不会报官?”
“报什么官?”陈长生扇子一挥,“咱们现在可是正经赶路人,又没偷鸡摸狗。”
话音未落,一个小孩突然冲上来,抱住共工大腿。
“叔叔!你的裤子裂了!”
众人目光齐刷刷往下移。
只见共工身后,裤裆赫然撕开一道大口,露出半截蓝紫色鳞片。
“哎哟!”妇人们纷纷捂眼。
“这不是普通裂口。”陈长生迅速接话,“这是‘灵脉外泄’,说明我表哥修为即将突破瓶颈,预计三天内渡劫飞升,届时方圆十里可能停电。”
“真的假的?”老头激动了,“能收门票不?”
“提前预约。”陈长生掏出一张符纸,“扫码进群,VIP席位限量二十人,附赠避雷符一张。”
共工气得想掀桌子:“我没要渡劫!!”
“低调。”陈长生挤眼,“流量来了就得接住。”
这时,几个熊孩子开始模仿三人走路。
一个学共工,拖着步子,嘴里咕噜冒泡:“我是水神,我好威武……”
另一个扭着腰扮九尾狐:“我是寡妇,我好寂寞……”
最后一个摇着树枝当扇子:“我是穷秀才,我好有文化……”
全场笑翻。
陈长生干脆顺势表演,扇子一收,单膝点地:“诸位!今日有幸与各位相遇,特此宣布——‘洪荒第一男团’正式出道!团名就叫‘渔村三傻’!”
“我不参加!”共工吼。
“C位是你。”陈长生拍拍他肩,“主唱兼舞蹈担当,负责用三叉戟打节拍。”
“我拿的是晾衣杆!!”
“道具组经费紧张。”陈长生耸肩,“等爆红了再升级。”
九尾狐冷冷看着这群人笑得前仰后合,忽然低声:“我们是不是太显眼了?”
“就是要显眼。”陈长生笑,“越搞笑越安全。谁会怀疑三个神经病是来偷玉玺的?”
正说着,村口酒旗飘扬,写着“老赵渔家菜”。
“走。”陈长生一挥手,“先进客栈歇脚,顺便看看有没有WiFi信号。”
三人刚走到门口,掌柜探头一看,吓得差点关门。
“三位……住店?”
“对。”陈长生递上一串贝壳,“标准间三张床,要能看到海景的那种。”
掌柜犹豫:“你们……不是通缉犯吧?”
“怎么可能。”陈长生微笑,“我们是抖音认证民俗巡演团,今晚要在村口广场办首场演出,主题是《我是渔民我骄傲》。”
“……那住下吧。”掌柜松了口气,“后院还有空房。”
刚踏进门,屋里坐着个抽旱烟的老渔夫,眯眼打量他们。
烟杆一点共工:“你这身板,不像打鱼的。”
“那像啥?”共工绷着脸。
“像撞船的。”老渔夫吐出口烟圈,“昨夜海上巨响,像是有东西砸下来。你们……没看见?”
空气瞬间安静。
陈长生扇子一顿。
他笑着上前,递上一包香粉:“老人家耳聪目明,不如加入我们演出团队?台词我都给您写好了——‘那一夜,天降异象,我看见一条龙从天而降,尾巴扫平三座山’。”
老渔夫盯着他看了两秒,缓缓开口:
“可我记得……那道光,是冲着朝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