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物以稀为贵,人以位为尊。
很多时候越是稀缺的,越是可贵的。
相比天王鲨和海魔头这种人,江湖中不说一抓一大把,但也绝对不是凤毛麟角。
只要愿意找,总能找得到他们的平替,而我不一样。
他们想再找出一个南家老四很容易,但想再找一个坐这个位置的南家老四,难如登天!
所以这一次的合作,哪怕我收到了纸条提醒,仍旧充满了把握。
朋友还是敌人,在于不同的立场,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很快海魔头从卫生间回来,我招手示意他过来坐。
“海老大,聊聊我给你开的条件,让我们的墓碑也知道知道,了解了解。”
我特意用了天王鲨的墓碑代号,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南浩瀚,这是你和我之间单独的合作,你要和他谈,就谈你们自己的。”
“哦?你们不是一伙的吗?难道不是利益共同体吗?”
我明知故问了一句,眼神在海魔头和天王鲨的身上来回转换。
心说一旦到了利益分配的时候,那么看似牢固的联盟,瞬间就会出现裂痕。
一旦有利益上的冲突,那么裂痕就会扩大,瞬间土崩瓦解。
“既然你们不是利益共同体,为什么要一起来呢?”
“难道是为了组团,替我省时间?还是怕一个人在我这里讨不到便宜?”
我用开玩笑调侃的语气说出了这番话,顿时他们几个也跟着笑了。
至于他们心里想什么,或者他们什么样的感受并不重要。
“南先生,今时今日你可真的是让人刮目相看!”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和你现在不能说是脱胎换骨,判若两人。”
“而是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
“甚至让我觉得现在的你啊,和大先生年轻的时候有几分相似。”
天王鲨改变了对我的称呼,从南家老四到南先生。
看似只是一个客气,实际上很多东西都变了!
“真的假的?你还见过大先生年轻的时候?你才跟他多久,不对吧?”
我故意诈了一句,其实是想了解一些大先生年轻时候的消息。
“仔细算算,差不多十五年前我就认识大先生。”
“那个时候的他,跟现在的你,很多相似之处。”
“噢哟!你要这么说,我就当是你在夸我了。”
“南先生,虽然现在你和大先生有很大的差距,但他也并不是一开始就是现在的样子。”
“也是一次次的改变,一次次突飞猛进的进步。”
“尤其是你们身上,都有一种很特殊的沉稳,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自信。”
“这和自大的人不一样,很少能见到有人身上能有这种气质和气场。”
天王鲨一本正经的说着,至于是真的还是假的,那只有天知道了。
或许这可能就是我和大先生这种人,需要走过的必经之路。
化敌为友,化干戈为玉帛。
并不是一味的退让求和,也不是一味的给予对方好处和利益。
而是要同时满足自己的好处和利益,找到一个平衡点。
这个点看似简单,但看不见摸不着,很难做到精准的把控。
需要在一次一次实践当中,反复斟酌才能敲定下来。
没有一开始上来就把规矩定死,那样反而有些僵硬,不懂得变通。
“南家老四,虽然还是不习惯叫你南先生,不过以后还得叫南先生。”
“不然今天这杯茶,我可就白喝了。”
天王鲨自嘲的调侃了一句,顺手擦了擦脸上早就干涸的茶渍。
其实我知道,他是想以退为进,拿到更好的条件,获得更多的利益。
“你跟海老大的条件一样,不管多少,我只抽两成!”
我伸出了两根手指,也是给天王鲨开出了条件。
“好,祝我们合作愉快!”
彼此端起酒杯,轻轻碰杯一饮而尽。
在喝下这杯酒的时候,从眼角余光看到天王鲨和海魔头对了一个眼色。
紧接着海魔头的目光,看向我旁边的查卡。
查卡立刻拍了拍手,让所有跳舞的艺伎全都离场。
“太岁,今天还特意为你准备了节目,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不管什么节目,拉出来看看。”
很快包间里又走进来一名歌舞伎,手中一边拿着扇子,一边拿着刀。
她用扇子遮挡在面前,慢慢露出眼神,由下而上的看了我一眼。
眼神充满了魅惑凌厉,其中还包含了一股杀气,然后开始了她的表演……
正所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放在以前碰到这样的场面,我可能会小心谨慎,也可能会如临大敌。
但现在不会,所有一切谈的都是生意和利益。
真正的江湖世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仇人和敌人。
只有能不能让自己赚钱的人,以及是否阻碍自己赚钱的人。
有人说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可以换到自己想要的一切,让所有人趋之若鹜。
真正高明的地方,在于把钱花出去换东西。
毕竟在钱花出去之前,只是一堆纸,只是卡里的一串数字。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背负一屁股债务的人,才是从规则制定中占便宜的人。
提前把不属于自己得到的东西得到。
为了不让大多数人选择占这个便宜,所以才制造出了利息。
透过现象看本质,很多事情都是如此的简单。
伴随着音乐节奏越来越快,舞剑的歌舞艺伎速度也越来越快。
眼神越发的凌厉,距离我越来越近。
我坐着她站着,这在攻守当中,我处于不利的位置。
我慢吞吞的站起来,主动上前,选择站在这个歌舞伎的身后,模仿她的动作。
我在她身后,占据优势。
一旦发现有任何不对,飞起一脚就可以把她踹飞出去。
一曲结束,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但我主动拿过了歌舞伎手中的扇子。
对她挥手,示意她去旁边等着,然后让音乐再来一遍。
“你们看好了,我来给你们舞一次,看我跳的像不像。”
音乐开始,我笨拙的扭来扭去,引得他们哄堂大笑。
不过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我离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手中挥舞着刀,在他们的面前来来回回。
“南先生,可真有你的,不过你小心点儿。”
“哦?小心什么?害怕我手里没了分寸?”
我拿着刀在天王鲨和海魔头的面前,不停的来回比划。
偶尔还会猛然做出劈砍的动作,吓的他们一个激灵接一个激灵。
说白了,面对刀要砍在自己的头上,没有人不害怕,也没有人不闪躲。
真要有人不闪躲,只能说明脑子反应不够快!
“怎么样?我跳的还不错吧?”
“不错不错,来来来,喝酒。”
我转手把扇子和刀丢在一边,重新坐下,端起酒杯好似一切都没发生。
如果他们有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意思,我已经给出了回应,明确的点出来。
如果他们没有,我只不过是模仿歌舞伎来一段舞蹈。
他们心里有什么样的想法,那么就会有什么样的猜想。
正所谓明人不说暗话,高手过招点到为止。
他们这些人在我眼里,都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样子,不再能称之为对手。
思想层面的提升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当面对不同的人和事,立刻就会有不同的想法和应对措施。
这种差别别人看不出来,自己来看却非常明显。
“天王鲨,海老大,今天咱们在这里把酒言欢。”
“等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不过我想用不了太久的。”
“哦?这话什么意思?”
天王鲨和海魔头同时疑惑的看着我,在开出好处和条件后,也得下钩子了。
天底下没有白占的便宜,尤其是从我南浩瀚的手里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