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动给秦小姐倒了一杯茶,表现出的态度毕恭毕敬。
实际上我并不是怕她,也并不觉得她有多么的高深莫测,值得我小心翼翼的应对。
而是先用捧杀,不过此刻看起来秦小姐很受用。
真正手里掌握生杀大权的人,往往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够让人不寒而栗。
除此之外,所有的一切故意表现出来的,都只是在虚张声势。
“我听说你一直在为黎家卖命?”
“秦小姐,像我这样的人没有什么原则,也没有什么立场,谁给钱给生意,就给谁卖命。”
“以前可以为黎家,以后还可以为张家李家……都可以的。”
“包括我身边那些朋友兄弟,他们更没有什么所谓的立场,有奶就是娘。”
此话一出,她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好像并不意外这个结果,甚至她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满足感。
“南家老四,我真没想到你会这样,不过我喜欢!”
“秦小姐,老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追随强者是人的天性,我这样的人也不例外。”
“啧啧,今天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事情也变得顺利了。”
“秦小姐,我知道你肯定是在意外。”
“为什么你见到的南家老四和从别人口中听到的看过的资料上,完全不一样……”
“因为我这个人见风使舵,察言观色,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见到无足轻重的人,自然不能和见到重要的人相提并论,尤其是见到像秦小姐这样的人。”
我继续锦上添花,给她拍几个马屁。
当一个人喜欢上了阿谀奉承,被人捧着高高在上的感觉。
不会证明有多么成功,有多么深的城府。
因为真正清醒的人都明白,捧永远是捧杀的第一步。
源于人骨子里基因带来的,展示强大与优越性,证明自己强于同类,优于同类。
一旦激发就会在不自觉当中,表现出自己原本并不具备的品质和能力。
在这种状态下,会不自觉的把自己带入到一个强者的角色,用强者对待弱者的方式来对待一切。
这时候的人可能会变得包容仁慈,充满怜悯。
同样也会到另外一个极端,凶恶残暴,毫无人性与底线。
“秦小姐,有什么能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尽管吩咐,我和兄弟们一定鞍前马后。”
“不敢说上刀山下火海,最起码能做到乖乖听话。”
“让往东绝对不往西,让吃干的绝对不喝稀的!”
“好啊,好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现在开始有点欣赏你了。”
“难得你这么识趣,我也不跟你废话,把所有的一切都交出来。”
“秦小姐,生意上的事情您还要亲自过目?”
“等回头找个负责生意上的人过来,我来跟他对接。”
“只要你说的条件我一定照办,绝对没有二话。”
此话一出,秦小姐身后的助理,再次小声低估了几句。
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眼神一直在盯着我,充满了敌意!
估计这家伙是看出来,我是故意在耍他们……
“南家老四,你该不会是在耍我吧?!”
“噢哟,那怎么会呢?”
从始至终我就没有说过半个不字,没有提过任何条件,反而让她有些不相信这是真的。
此时此刻她的感觉是对的,我就是在耍她。
而且是明着耍她,还让她毫无招架之力,无话可说。
“南家老四,我希望你能明白,现在踏入了一个什么样的圈子。”
“在这个圈子里,你只是一个垫底的。”
“我看过你所有的资料,你只是一个白手起家的二代,差的太远。”
“你只能给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做爪牙,搞服务。”
“稍有不顺心,动动手指立马就可以让你灰飞烟灭,把你们所有一切有关的彻底摧毁,信吗?”
一听这话,没想到她开始给我上眼药了。
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人,非但没有反感,反而还有一丝有趣。
“我信,我非常相信,但是有一点……”
“像我们这种跑江湖捞偏门的,可从来没有真正染指过核心的产业和利益。”
“我们这样的人赚不了大钱,只是一些边角料,吃些残渣剩饭而已。”
“人家从嘴边手缝里落下来的那一点点残渣,就够我们这样的人吃一辈子了。”
“要是真正的大佬要来跟我们这样的人抢生意,抢吃的,那不是掉价吗?”
“要是跟我们这样的人有交集,还能称得上是大佬吗?”
“再说了,真正的大佬又有几个会拿正眼看我这样的人?更别说要跟我这样的人有交集。”
“说实话在人家眼里,多看我一眼都会脏了人家的眼睛。”
“我也是识趣的人,尽量躲着走,不出现在大佬的视线里,不给自己找麻烦。”
“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大白天从来不在外边瞎晃。”
“只有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像那些老鼠臭虫一样,出来活动活动找口吃的……”
“天亮之前,立马要撤,要不然就会被大佬养的花猫给干掉,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秦小姐,你说我说的对吗?”
我这一番话连消带打,明捧暗讽。
看起来是一番自嘲,可实际上字字句句都是在拿她说事。
真正的大佬,是不屑于做一些事情的。
就拿黎家大先生来说,不可能跑来见我这样的人。
又怎么可能在我这样的人身上,花心思动脑筋?
他们赚钱的方式途径多了去了,开山挖矿,拆迁盖房,架桥修路,筑坝治水……
要说金银珠宝都俗了,日进斗金都说少了。
所以从一开始,秦小姐拉车队跑到龙湖庄园,首先她的身份范围已经被锁定。
绝不可能是不发触及的大佬,顶多算是双手套,而且还是双不重要的手套。
从逻辑上来说,一天能赚五百万五千万的人,绝对看不上小打小闹的生意。
更不可能大张旗鼓,去抢夺这门生意。
虽然说很多生意都是由小而大,积少成多。
但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大老板会承包早餐铺和杂货店,去赚取零零碎碎的蝇头小利。
“秦小姐,我知道你今天屈尊亲自到场,是给了我天大的面子。”
“我一定不会让这份面子掉在地上,更不会让这个面子摔得七零八落。”
“你说的一切条件我都答应,只要秦小姐心情好,给我和兄弟们留口吃的,这事儿就算成了!”
“南家老四,你比我想象中更好说话,也更识趣,具体细节我会派个人来和你商量。”
“不,怎么能是商量呢?而是吩咐!”
“秦小姐,您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干,一切都是你说了算。”
“南家老四,我怎么总觉得,你是在跟我开玩笑?”
“秦小姐,今天你这个架势过来,我怎么敢跟你开玩笑?”
“我可不是嫌命长活腻歪了,更不是吃错药神经错乱。”
“我很清楚知道我在说什么,而且我能对天发誓,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阿莫,你怎么看?”
秦小姐转头问她身后的助理,不男不女像是个死人一样的家伙……
从始至终表情就没变过,眼皮也没抬过,双眼空洞也不知道在看哪里。
明显反应慢半拍,秦小姐问完几秒钟之后才缓缓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摇头代表什么意思,不过看秦小姐脸色瞬间变得严峻起来!
“南家老四,你什么意思?竟然敢耍我!?”
此话一出,现场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秦小姐,别误会,有话慢慢说。”
我慢悠悠的点燃一支烟,顺手拉过桌子上的烟灰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