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姐，我这怎么能是花样呢？”
“要是没有好处和利益，谁会跟你们说这些废话？嘻嘻哈哈两句过去就算了。”
“刚才楼先生给的这份报价单，我并没有把它撕掉，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是因为我觉得还可以谈。”
“只是这份报价单太寒酸，甚至是有些侮辱。”
“你要么直接拿走，别提钱的事儿，要么按照市场价，打个两三折都可以。”
“千万不要拿个一块两块，这不是为了我好，而是为了你们好，不要落人口实。”
“报价单我已经改好了，秦小姐只要点头，我立马通知所有的手下让他们撤出来。”
“这笔钱对秦小姐来说绝对九牛一毛，甚至可以省了你调动人手，花钱雇人的所有费用。”
“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两个零，你的这份报价单我全然接受。”
“加两个零？100倍？”
“秦小姐，你要是觉得少，再加一个也不是不可以。”
秦小姐没说话，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楼先生。
我立刻起身点头哈腰，故作熟络的跟他握手。
“楼哥，我知道您是秦小姐的生意代理人，一切都由你来拍板决定。”
“来来来，我这里有上好的龙井，给您倒一杯。”
我前后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一看就是唯利是图的样子。
这副嘴脸我在江湖中见过很多，模仿起来得心应手，非常的顺畅。
“楼先生，你也知道我这种人是在刀尖上讨生活，手底下那帮兄弟也一样。”
“多多少少得有个交代，适当的加一点，让他们每个人都有饭吃，他们就安稳了。”
“要不然他们缺钱花，今天烧个房子，明天泼个汽油的，那多不好？”
“正所谓破财免灾，花点小钱解决麻烦，楼先生您可能好好算算这笔账。”
“后期所有的支出费用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还都没有明确的价格，搞不好就是个无底洞。”
“甚至最后的结果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花了钱，生意也没保住。”
“那样我们就是双输的局面，倒不如我们携手展开合作，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楼先生，您看怎么样？您拿个主意我听您的。”
我一番话连吹带捧，就算他知道我这么客气是虚假的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展现出来此刻的态度，我愿意为了这笔钱而改变。
同时他们只要付了这笔钱，就可以改变现状，所有的麻烦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天底下没有花钱搞不定的事情，如果有，那定是给的不够多！
钱甚至都可以改变生死，可以借用别人的生命来延续自己的生命……
“南先生，你可真是个精打细算的生意人啊。”
“哎呀，楼哥，您看人真准！”
“很多人都这么说，只要有好处有利益，我这张脸算什么呀？就是一张破抹布，一张破皮鞋。”
“想怎么捏怎么捏，想怎么踩怎么踩，我都不在乎，我也都无所谓。”
楼先生推了推给他的金丝眼镜，嘴角挂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心说这家伙的这点城府，给我提鞋都不配！
仿佛此刻他已经完全掌握了主动权，完全有了拿捏人的实力。
可实际上我对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点头答应之后那份钞票而已。
“南先生，应该不会出尔反尔吧？”
“那不会，我可以冲着灯说话，在江湖上这点信誉都没有，我也就不用混了。”
“不过这笔钱不是个小数目啊……”
楼先生话锋一转，他撅起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我猛然出手抓住他的头发，用力一拳打爆了他的一只眼镜！
所有一切都在一瞬间发生，当他反应过来之后，眼镜已经被完全打破。
甚至他都没来得及尖叫，完全懵了。
“刚才有只该死的蚊子，落在了楼先生的眼镜上！”
“怎么能来吸我贵客的血？好在我已经搞定了，楼先生，您继续说。”
我笑眯眯的看着他，刚才这一拳下去不但打爆了他的眼镜，同时也在杀鸡儆猴。
更是向其他人传递一个信息，我并不是在跟他们讨价还价，而是这笔钱我非要不可！
“南家老四？就你这所作所为，谁敢把钱给你？”
“难道你就这样让别人相信你的人品，相信一个江湖人会信守承诺吗？”
“白头鹰，你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秦家给你提供资金支持和帮助，你拿了钱，谁能保证你会一心一意死心塌地的为秦家做事？”
“谁能保证你不会中途变心反水？谁又能保证你会信守你的承诺？”
“我们两个不一样。”
“别说什么一样不一样，脱了裤子大家都一样，只不过所处的环境不同，走的路不同而已。”
“换成是我做你那一行，我不敢说做的比你好，最起码我尝试过，有点经验和心得。”
“换成你来做我这一行，不敢说你就一定做的不如我。”
“但是你还没有尝试过，说不定你会成为江湖里一颗冉冉新星！”
“别的不说，就冲你对江湖人的这份了解，这份憎恨，这份厌恶……”
“你一定能把所有的同行全都清理干掉，一个不留！”
我话里话外开始给白头鹰挖坑，而且是深不见底的坑！
“秦小姐如果愿意让你展现你的这份特质，让你物尽其用，你很快就会走上江湖这条路。”
“说实话我也真的想看看，你在江湖里混一混会是什么样子。”
“看看你能创造个多大的天地，又能打出多大的地盘？”
此话一出，白头鹰哑口无言。
一旦秦家这么安排，他不能拒绝，他也没有办法拒绝！
“对了，我们话题扯远了，还是先看看楼先生的情况，怎样？没事吧？”
“刚才我救人心切，手上力度没有把控住，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
“不过你放心，我敢冲着灯说话！”
“如果再有一只蚊子落到另外的眼镜上，我一定会把控好手里的力度！”
“保证只把蚊子干掉，而不伤楼先生分毫！”
“这不是一个小数目，我不可能在这里直接答应你，最起码我也要回去先搞清楚……”
“楼哥，这份报价清单是你做的吧？！”
“我看最后一页还有你的签名呢，怎么这会儿就需要回去跟人家商量了？”
“秦小姐就在这里坐着呢，你问问她，她要点头那不就得了？又不是花你的钱。”
“你做这份报价单的时候，是不是只想着让秦小姐高兴啊？”
“那无可厚非，我能理解。”
“可你亲自登门，并且把这份报价单带过来放到我的面前，就是你不懂事了！”
“你要讨人欢心是一回事，但要让我配合你的这份讨好，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南家老四的名字不够响亮，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谣传和误会。”
“单说楼先生今天能带这份报价单来找我，我敬佩你的为人和胆量！”
“正好秦小姐今天也在这里，一次性把事情解决，不要拖，行或者不行给个明确答复。”
“我想秦小姐要的也是能够当机立断的帮手。”
“而不是拖泥带水，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怕担责任的小人！”
话音刚落，楼先生看了秦小姐一眼，扶了一下只剩下一只的眼镜。
他凑到秦小姐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我刻意转过身，给他们一些空间，让他们商量。
与此同时我朝着白头鹰招了招手，示意他一起来到窗口。
“老伙计，好久不见，一切都还好吗？”
我压低声音，小声询问了一句。
一句老伙计，可以迅速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
把刚才所有一切的针锋相对，都当做是演戏，所有一些说的就都可以不当真！
这不只是一个台阶，更是一个圆场，接下来就看他会有怎样的接应和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