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先礼后兵。
今天我约无心来见面,如果能有合作的机会,那自然是最好。
如果不成,那也不影响彼此双方的对立。
“无心,这场争斗到最后,咱们两个都要输,不管是你先输还是我先输,迟早都要输!”
“最终咱们两方,谁都留不下来,这一点你不反对吧?”
此话一出,他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示反对。
“无心,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留不下,你也留不下。”
“就算侥幸留下来,也迟早是炮灰和挡箭牌!”
“但凡你有脑子,你就应该清楚迟早会是这样的结局,我们之间不可能会分出胜负。”
“这也是第一次在码头交手,我没有继续痛打落水狗的原因。”
“同样也是昨天晚上我的人中了埋伏和陷阱,你没有痛下杀手的原因。”
“别人看不出来,是因为他们都没有处在真正核心做局者的位置。”
“他们都是棋盘上的棋子,而不是操盘下棋的人,我说的没错吧?”
此话一出,无心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他之前心里有所担忧和疑虑,这一刻打消了一多半。
其实换位思考,我愿意面对一个讲道理的南家老四,而不是一个只会拼命的南家老四。
“南先生,请继续说。”
“无心,今天是我约的你,自然应该听我来说。”
“这一次看似我们两方人的争斗,实际上是灰鸽子之间的争斗,我们只是马前卒和炮灰。”
“最后输赢,伤亡多少,对人家来说都不重要,能打赢最好,打不赢也无伤大雅。”
“而且他们两方灰鸽子已经交手,接下来不是二打一消灭我,就是二打一消灭你……”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咱们谈谈,以江湖人的方式,以生存为最终目的,如何?”
我这番话说的声音很小,他警惕的看了我一眼,又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
“南先生,你这个想法不错,不过纸终究包不住火。”
“喂,要出问题也是出在你的身上,我说了单独约你,可你不敢自己来啊!”
“你怕我黑了你,带这么多人过来,想低调都低调不了……”
“不过你要是敢单独来跟我面对面,反而不正常了!”
“毕竟人家也不是傻子,能看出来,咱们两个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所以我觉得,现在是见面的最佳状态!”
“可以让人知道我们两个人见面,不能让人知道我们见面谈了些什么。”
“在我们真正谈完之后,可以准备另外一套说辞,或者连最起码的说辞都不需要。”
“南先生,你想怎么合作?”
“自古彭城列九州,龙争虎斗几千秋。”
“人和人之间的争斗,永远都不会停止,我们这样的人也一样。”
“我想你应该能清楚分辨出,什么是合作,什么是陷阱吧?”
我慢条斯理的抛出一个问题,这就是我们的开始。
“愿听详解。”
“所有的合作都有退出的机会,只要转头就有,但陷阱没有!”
“一旦进入,就只能往前,不能后退。”
此话一出,无心的眉头挑动了一下。
今时今日,我和无心都无法退出这场争斗,那么对我们来说,这就等于是一个陷阱。
想在无法回头的争斗中,保持全身而退,难度可想而知!
除非一方完全干掉另外一方,彻底连根拔起,彻底消除后患。
可但凡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根本不现实,也根本做不到。
尤其是双方这么大的体量,根本不可能完全干掉对方。
“今天我突然约你见面,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如果不出意外,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正所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世界上没有什么消息是完全不透风的,也没有什么秘密是永远能够守住的。
就算深深的埋藏在心底,也会像一颗种子伴随着时间生根发芽,最终一定会破土而出。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把这件事情做成神不知鬼不觉。
只能是谈话的内容,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有些话就在即使摆在明面上,传到黎家的耳朵里也可以上的了台面,这是我的底线。
“无心,咱们都是一脚踏进来就没有回头路的人,早晚都要出局。”
“现在有个机会摆在面前,我给你铺条后路,你也给我铺条后路。”
“南先生,我想听听你的具体计划。”
“你就是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过看在你年纪大了的份上,说了也无妨。”
“咱们之间江湖争斗,想赢不容易,想输却很简单。”
“我决定不了你怎么输,但我可以决定你怎么赢,同样反过来也一样。”
“南先生,我为什么要跟你配合?跟你合作?现在我们已经有了最少七成的把握……”
“好,好,好!”
一听这话,我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
“无心哥,别误会,我不是笑你,而是在笑我自己。”
“怎么?你后悔今天来见我?后悔做这个决定?”
“那倒不是,我是笑我现在说话不利索,没有把话说明白,让无心哥误会了。”
“以前你们和北方集团合作,拿一份生意,能拿得住拿得稳,可现在你们要拿两份生意。”
“先不说你们有没有本事和能力,就算有拿到了,能不能守得住还是另外一说。”
“你可别忘了,你们原本是过江龙,抢到生意之后就变成了地头蛇。”
“可是你们根本没有地头蛇的优势,没有关系,没有人脉,对周围的一切都不熟悉。”
“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跟瞎子点灯没什么区别。”
“我们虽然被赶出地盘,却变成了过江龙!”
“我们没有过江龙要面临的问题和麻烦。”
“因为我们对地盘上的生意太熟悉了,各方各面的关系都打点的非常周到。”
“难道你以为扎根这么深,是轻而易举就能让你们连根拔起的吗?”
“或许你们有三头六臂,不但可以抢得到,还可以拿得稳,一分为二,游刃有余……”
“怕就怕你们没有三头六臂,只是一头二臂,以后可有的苦头吃喽!”
我一语双关,故意调侃了一句。
现在我要去偷袭秦家的地盘,那就等于如入无人之境,毫无抵抗。
同时我也这么安排了,让黑鲨的人去制造混乱。
如果他们只想靠北方集团帮忙守住,那就太天真了!
“无心哥,像这样的情况,北方集团灰鸽子是不会出面的。”
“即使出面也像拳头在空中乱飞,打不到任何东西。”
“如果我在鲨鱼集团彻底放弃所有的地盘和生意……”
“你的那一盘生意和你现在抢到的这一盘生意,最终只会有一个结果,一家都开不下去!”
“南先生,你是在威胁我?”
“当然了,这并不是在威胁,而是就事论事。”
“换成是我拿到你们秦家以前占据的地盘,我同样会面临相同的境地和棘手的麻烦。”
“除非我能把你们彻底消灭,连根拔起,我知道这并不现实。”
“真正的吞并从来都是以大吞小,以绝对碾压的实力。”
“而在同体量生意竞争当中,这一套行不通的。”
“灰鸽子那帮人不混江湖,他们不懂江湖,不知道江湖人的手段有多么下三滥。”
“你身在江湖当中,不可能不清楚!”
“你可以想一下,如果我占据了你的地盘,你能想到的一切手段,我都会用在你们身上。”
“你想想能不能受得了,能不能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