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们能先一步抓到那些人,手里就有了交换的筹码,你的人手自然就可以保的下来!”
我把计划全盘说了一遍,游隼显得有些犹豫。
让他割舍出一半人手,本身我就是留了余地。
我知道他肯定不会答应,接下来换个说法他就会好接受很多。
这一次我要利用游隼,玩一手出其不意。
就他的性格脾气肯定不会答应,不过有了前面的铺垫,他答应的概率就会更大。
就像是我建议把房顶掀了,他的办法就会劝我只开个窗户。
如果我一上来就要开个窗户,很有可能连个门缝都打不开。
“南先生,一半的人手太多了,我需要跟黎家大先生进行确认。”
“等你确认完,黄花菜都凉了!”
“要不然这样,你给我留下两组人,其他的你都带着,连夜去偷袭老鸽子的大本营!”
“我带鲨鱼集团所有的成员留下来,拖住北方集团的脚步。”
“我这条命都在你的手上,等着你成功之后来交换赎人!”
此话一出,游隼明显眼前一亮!
既然一定要留人,他肯定会愿意留下我人。
但是他已经被我带进一个思想的怪圈。
那就是一定要有人长途奔袭回去,直捣老鸽子的大本营。
原本这件事情我就不能做,我也做不了……
因为我所有的一切,还都在老鸽子的手里压着。
要游隼出面去做,就是黎家对他的安排,跟我无关。
这么大的功劳交给游隼,同样也是把大黑锅甩给了他。
我已经不再像年轻人一样需要建功立业证明自己,而是需要尽可能的给自己留下余地。
我也已经不再渴望继续往上爬,爬到江湖的巅峰。
因为此刻,我已然站在巅峰!
就像是一个人站在山巅之后,环顾前后左右四面八方。
不管朝哪里走出一步,都是下坡路。
这是每个取得阶段性功成名就的人,都会面临的局面。
绝大多数人踏出这一步之后,就跌入了谷底。
能够攀上另外一个高峰的人,只是凤毛麟角。
世界就是一层一层做出筛选。
及时撤退,明哲保身或者站在原地,尽可能停留更长的时间,都是一种更好的选择……
有些人赚到这辈子足够用的钱立刻收手,有再好的机会摆在面前都不动心。
想要守住胜利的果实,只要放进口袋再也不拿出来,才是真正的赢了。
还有一种人赚的多,想要的却更多。
最终往往会因为自身的巨大体量,而丧失抵抗风险的能力。
稍稍一个小小的波动就会倾家荡产,甚至会被逼无奈走上绝路,选择轻生!
人的欲望,会彻彻底底的改变一个人。
在欲望的趋势下都是骑虎难下,开弓没有回头箭。
只能一路走下去,直到在一条死路上越走越远。
经常犯这种错误的,没有一个是无能平庸之辈!
恰恰都是在某个行业某个领域内取得巨大成就的佼佼者。
经历过的起起伏伏和拥有的经验比一般人要多得多。
最终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
“这样吧,我留两队人给你,剩下的我全都带走!”
“好,我要百灵和戴胜!”
“你为什么要这两组人?”
“以前打过交道,也算是认识,你不舍得?还是不方便?”
“那倒没有,这两组人留给你,我的人撤了,你的人还能不能稳住局面?”
“当然,鲨鱼集团不是吃白饭的。”
“说别的不行,要说捡便宜捡功劳,绝对都是一等一的行家里手。”
我这番话一语双关,落在游隼的耳朵里,他自然能听出是什么意思。
在我看来游隼这帮人就是捡便宜捡功劳。
啃硬骨头打硬仗,根本指望不上也派不上用场。
“时间紧迫,现在你就要立刻出发!”
“北方集团的人一定会比你们先到这里,先动手。”
“我拿整个鲨鱼集团和我这条命,作为赌注!”
说完我轻轻捶了一下游隼的肩膀。
我立刻安排下去,鲨鱼集团开始接替游隼的人。
游隼留下的两组人,在大厅里控制局面。
看着他们以最快的速度上车离开。
我并不担心外围的眼线可以看到他们的离开。
摆在明面上打明牌,我也不担心会走漏消息!
做完一切,我转头回到会议室。
“哎呀,无心哥,刚才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总算是谈妥了。”
“有个条件你得答应,就可以让手下的兄弟们免受皮肉之苦,还可以有重新再来的机会。”
“什么条件?”
“准备一笔钱,至于多少你自己看着办,尽最大的努力吧。”
“难道只是钱?”
无心不可置否的看着我,明显是不相信。
“对,有钱就可以,只不过在拿到钱之前,你和你的兄弟们要留在这个酒店里。”
“不要离开,更不要试图动些歪脑筋……”
“北方集团的人估计用不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就会杀到这里来解救你们。”
“我在周围安排了埋伏和陷阱,迎头痛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而你和你的兄弟处在被抓的状态当中,事后算账也算不到你的头上。”
“怎么样?这个条件还可以吧?”
一听这话,无心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处在被抓的状态,让他在这里等着北方集团的人来救,合情合理。
而且我们在周围有埋伏设陷阱,也合情合理。
这是他所不能决定的,而准备钱是他能决定的。
“李先生,刚才你们谈的怎么样啊?”
“谈的很好,我们都在等你的消息,就这么办吧。”
“本身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没必要赶尽杀绝。”
“李先生,你下去跟我们的人说一下,该埋伏的埋伏,该做局的做局。”
“我们和游隼一起联手,这一场反杀局具体的安排,你来决定,等会告诉我一声就行。”
“现在让我跟无心哥单独说几句话。”
沙皮狗站起身离开,却并没有让他的心腹一起离开。
他要保证我的安全,避免擒贼先擒王,但我直接摆了摆手。
“走走走!都出去。”
“我们要保护鲸鲨先生的安全……”
“我还用你们保护?我把话放在这里。”
“如果无心哥挟持了我,没有其他的下场,两颗花生米,他一颗我一颗。”
“到时候记得打准一点,直接打脑袋,让我走的痛快点!”
不由分说我把人轰出去,我关上了大门,无心颇为诧异的看着我。
我在他身边拉开一把椅子,把腿直接翘在桌子上,摸出一支香烟点燃。
“无心哥,今晚局面就是这样。”
“如果想聊几句就聊,如果想动手就动手,现在你自己做决定,我人就在这里。”
“鲸鲨先生,你刚才都把话说的那么直白。”
“我要再想其他的,岂不是太不懂事了?”
“说的对,情况摆在这里,我可以跟你透个实底儿。”
“你的人在这里,北方集团也知道我们会在这里设陷阱等他们来。”
“至于他们来不来还不一定,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秦家如果要保人,就要付出一点代价!”
“你来帮我联系,我来跟他们谈。”
“鲸鲨先生,我们现在被当成人质还有点价值,等我们接下来没有价值的时候……”
无心并没有把话说完,但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你说的对,在你们有价值的时候,还是任人宰割砧板鱼肉。”
“看起来眼下好像没有什么其他更好的解决办法。”
“即使要动手,就算要杀,那总得有人来干。”
“只要我抬抬手,这件事不就算是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