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凡事最怕有心人的试探和考验,处处都是漏洞和破绽。
尤其是两个人相处的时间越久,做出提防的效果就会越差。
很多人习惯用愤怒掩盖自己内心的空虚。
展现出强硬的态度,往往并不是为了说服别人,而是要为了说服自己。
让自己去相信一个,原本自己都不很坚定的事情和决定。
“无心哥,别愣着,羊肉就要趁热吃才香,再喝点小酒,美滋滋。”
“南先生,你可不要喝太多啊。”
“没事,所有安排都安排好了,接下来也用不着我。”
“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提着刀枪上去打打杀杀,那不符合身份。”
“唯一的担心就是你,不过是我多心了。”
我再次顺便提了一句,没有明着说,看看能不能勾起他心里的好奇心。
他要自己想不通,他还有很大概率会来问。
“南先生,没事聊几句,你在担心我什么?”
“我在担心你这边会出乎意料,不在我们预想当中。”
“这话怎么说?”
“毕竟咱们是江湖人,游隼也好,北方集团也好,他们都是灰鸽子。”
“原本两方人合作,目的是为了抢占生意,拓展地盘。”
“你们出来抢地盘,那就是有价值的。”
“是你自己说北方集团那边的人很有可能会卸磨杀驴。”
“如果他们兵强马壮人手充足,恰好又有这么个机会来个一锅端,一网打尽……”
“那你说,他们是不是事半功倍,省事儿了?”
“所以我一直在担心,你要是给他们透露出消息……”
“让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设下埋伏,把你们当成诱饵,吸引他们前来救。”
“他们很有可能还会来,不过是不是来救人的就不好说了。”
“无心哥,也许是我想的太多。”
“如果换成是我,作为北方集团的指挥。”
“我有很大概率可以直接来个一锅端,一劳永逸!”
“毕竟我和鲨鱼集团,还有游隼的人全都驻扎在这里。”
“放在平时东边一个西边一个,根本不好搞。”
“而且鲨鱼集团很多大本营,还不在灰鸽子的管辖范围之内。”
“要么是在毛子那边,要么在棒子又或者是矮子那边,再就是南边境线之外的老缅……”
“他们要动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那么容易的。”
“游隼那边的人也是像天女散花一样,盘踞一方。”
“很少能有聚集在一起,尤其是两方人全都聚集在一起。”
“这可是千载难逢,一网打尽的好机会啊!”
“换成是我会拼上全力,顶着巨大的损失也要拼死一战!”
“人手没了,还可以重新再找,可要是放跑了这么多的敌人,以后再想收拾可就难了。”
我一本正经的给无心上眼药下钩子。
这一刻不只是关乎到我们的生死,更是关乎到他们的死活。
“无心哥,你说我这个担心是不是有点多余呀? ”
“不多余,你能考虑到这一点,真的很不容易。”
“不是我能考虑到这一点,而是事实摆在眼前。”
“说实话,我根本就不知道北方集团有多少人。”
“我所安插出去的那些眼线也并不能全部了解他们的状况。”
“甚至有可能他们还有全新没有露面的人手。”
“又或者是从他们的大本营抽调过来赶过来支援。”
“就像是第一天北方集团来抄我的酒店一样。”
“我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里面也没有我的人和眼线。”
“但我们有多少人手,基本上全都摆在明面上。”
“你知道这种感觉吗?就像是我手里捏了一把棋子,放在棋盘上排兵布阵清清楚楚。”
“不管多少,就只有手里的这些。”
“但对方手里捏了一把棋子还是两把棋子,我并不清楚。”
“只会多不会少,和这样的对手较量,心理压力会比平时更大。”
“而现在你们所有的人,就像是对方手里原本的一把棋子。”
“现在全都被我抓到,攥在了我的手里……”
“我把你们摆在棋盘最后边,周围设好陷阱,等着他们来把你们这些棋子给救回去。”
“按道理来说,这样的场面是我们占优势。”
“可我怕他们压根就不打算救,而是直接把你们当成弃子。”
“直接一路包围平推,不分你我彼此……”
“甚至有可能直接把这个酒店夷为平地,寸草不生,一个不留!”
“哪怕这件事情闹得很大,伤及无辜……”
“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别说我们所在的酒店范围了,就算再扩大几公里,又能如何?”
“从古至今,仓库爆炸的事情还少吗?”
我越说无心的脸色越紧绷,也越难看。
这绝对是摆在明面上最大最头疼的问题。
我敢打赌他一定不敢赌,换成是我,我也不敢赌!
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全部拥有的手下去赌,这本就是输不起的赌注。
哪怕明知道对方是诈胡,也要心甘情愿的弃牌。
因为有些事情概率再低,也会有概率。
就像是一百杯水当中只有一杯有毒,如果喝到没有毒的,那就奖励几千块或者几万块。
喝了有毒的水立刻会死,当场暴毙。
试问有几个人敢挑战这样的几率和概率?
这就跟赌博一样,都是在一百杯有毒的水当中慢性自杀。
倾家荡产的数不胜数,妻离子散的大有人在。
还有很多输了几百万,或者一半身价,这样的更是多如牛毛。
其实很多事情最后的本质都是大同小异。
只是有的立刻会死,而有的则会让人生不如死!
在我一连串的分析下,无心沉默,一言不发。
“无心哥,可能是我太过于悲观,我们应该乐观一点。”
“北方集团在不知道这里有埋伏与陷阱的情况下。”
“他们很可能还觉得你们秦家这些人还有利用价值,毕竟这还没有分出最后的胜负。”
“就连一块破抹布和擦屁股纸,都会有相应的价值。”
“南先生,其实你调动人手来个出其不意,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的时候。”
“北方集团就已经得到消息,知道你们来了多少人,也知道你们可能会在这里设下埋伏。”
“我是否会泄露消息,他们都会知道,不要把他们想的太简单……”
“那不一定,我有可能会把人手抽调一大部分出去,杀个回马枪,或者是去其他地方。”
“他们也不能肯定,我是否真的把全部人手都留在了这里。”
“南先生,你不要小看北方集团这些人,他们当中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家伙。”
“哦?说来听听?”
我一下子就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说实话我也想知道北方集团更多的消息。
以及关于那只飞鸟更多的信息!
“不瞒你说,我很佩服北方集团统筹全局的这个人,我不知道他是谁,我没有见过他。”
“但是他的安排布局人员调动都是最顶级的,很多时候隔空我能够感受到。”
“这也是能迅速拿下你们以前占据所有生意的原因。”
“毕竟你们南家和鲨鱼集团都不好对付,更不是吃素的软脚虾。”
“无心哥,你一次都没见过他吗?有没有打过电话听过他的声音?”
“没有,就算打电话,他也是安排其他的人。”
“而且每一次都是不同的人,不同的声音。”
一听这话我心里起了疑惑,不符合常理!
“不应该啊,如果一个人隐藏的很深,他又怎么会找很多人来替他说话?”
“岂不是把自己暴露了吗?”
我提出了疑问,无心猛然楞了一下!
他好像才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