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我也知道灰鸽子的屁股底下，也不是那么干净。
他们本身就是要去做一些白面上不方便出面做，但是却又必须要做。
完全交给黑面上的人做又不合适，影响不好。
在黑白两面都不好出面的事情当中，灰鸽子才会出面。
很多时候做的事情对大多数人有益，他们就是正义的。
而有些时候他们注定要做一些和大众利益相悖的事情。
在世俗的眼光看来他们就是非正义的……
实际上对他们而言，本身就是干这个的，服从命令永远都是第一位。
而无关乎这个命令的内容到底是什么，以及到底针对的目标和人群是谁。
也不管具体是什么样的理由，什么样的缘由。
这也就是灰鸽子为什么没有编制，不发统一服装的原因。
同样又要有别于地痞流氓，这就是他们为什么要全都留着小平头，穿整齐划一的衬衫。
还要接受一下训练，让人能看出来不是杂牌军。
各地都有灰鸽子这样的部门，只不过有些摆在明面上。
有些藏在暗地里，还有一些是完全在水面之下。
因为他们所起到的作用职责都是一样的。
千百年来没有变化的事情，一定有它存在的道理。
需要做的事情，不会凭空消失，现在和以后自然还会有需要人来做。
“老四兄弟，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行。”
我起身来到二楼的卧室，整个卧室很大，还是一个套间。
在套间有沙发茶桌，玻璃柜里放着各种的雪茄和酒水。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敲门，紧接着伸进来一个脑袋。
“鲸鲨先生，我没有吵到你休息吧？”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天王鲨这个骚包来了。
他手里拿了一只公文包，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像黑猩猩穿上西装打领带，怎么看都不是那么回事！
“大晚上的你不带兄弟们去潇洒，跑我这里干什么？！”
“嘿嘿，我是不说了吗？我拿到了一份天大的秘密。”
“原本想等明天天亮再过来，不过想着那时候人多眼杂不太方便。”
“你这家伙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手里拿个公文包大摇大摆的，谁不知道你来找我是干什么的？”
“老四，你这就肤浅了不是？这包里的确是一些文件，不过只是障眼法。”
“进门之前都给人翻了一遍，该看的都看了。”
说完天王鲨直接把公文包甩到旁边的垃圾桶上。
“有点意思，没想到你这家伙还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老四，你这说哪里的话？”
“这里就咱们两个，你还真当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瓜蛋子？要说混，我混的时间可比你久……”
“行了行了，废话少说，不管是什么消息机密我都不感兴趣，你自己留着用吧。”
“老四，这话我不爱听，我好不容易搞到的消息，特意拿来找你换两个钱花。”
“还没等开口你就说不要，太伤人心了。”
“你要钱，明天我安排人给你送，其他的不需要。”
“如果是关于你的呢？”
“关于我的？”
一时间我被他勾起了好奇，看着天王鲨鬼头蛤蟆眼的样子。
我突然想起以前是他给我送老鸽子和李先生谈话内容，要把我给卖了的录音。
也是他给我拿来侯月和小小霸王的照片。
这一刻他的表情和前两次，几乎是一模一样！
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可是却非常强烈的想要知道。
“南家老四，东西你要不感兴趣，我一把火烧了它。”
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对折的纸，又摸出一支烟。
他用打火机把烟点燃，凑到对折纸的旁边。
火苗一碰，这张纸迅速被点燃！
“等一下！”
“哈哈哈。”
他立刻甩了甩手里的纸，把火焰熄灭。
“想看就看嘛，不用装作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不过你可要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好，我该有什么样的心理准备？”
“我怕你一时间接受不了。”
“我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我伸出手去拿，天王鲨递过来的时候突然又收回去。
“南家老四，别怪我没提醒你……”
天王鲨再次重复了一遍，我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
虽然这一刻我还没有看到纸上的内容，单看天王鲨的表情和反应，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
我也知道这绝对不会是有利于我身心健康的消息。
甚至有可能可以远远超出我的预料……
“这样吧，东西我就不看了，我想听你说说。”
“看到这份所谓机密资料后，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南家老四，说实话，我的第一反应是觉得你是个可怜人，是真特么的可怜啊！”
“像我这么铁石心肠的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啧啧。”
“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就算是养条狗，也不至于做的这么绝吧？！”
“很好，你接着说！”
“第二反应啊，我觉得他们是怕你，如果不是因为害怕，他们不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他们越忌惮你，就越想把你杀之而后快。”
“从这一点说明你的能力和实力得到了认可。”
“还有吗？”
“当然了，原本我也考虑过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你。”
“哦？到底是什么样的消息会让你迟疑？”
“又是怎么样的消息，让你改变想法和计划？”
“大半夜跑来找我，你是想看看我得到这个消息后的第一反应？”
“因为你猜不到，我看到这个消息之后会有怎样的反应，我说的对吧？”
“厉害，聪明！我是真的想不出看到后的反应，我是真的很好奇！”
对于天王鲨这个骚包，绝对不能用一般人的思维看待。
他做事的目的和常人并不一样，甚至会有极大的偏差！
我和他认识了这么长时间，多多少少对他有些了解。
这个家伙最大的特点，就是他怪异的让人找不出他最明显的特点。
有些人是贪财，有些是好色，有些是追逐权利……五花八门千奇百怪，什么样的都有。
但天王鲨让人看不出，如果非要说有，那就是喜欢抠脚丫。
不过这一招用过的次数多了，就形成了免疫。
“南家老四，说实话你现在的表情和反应让我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这东西留着也好，不留也罢。”
说完他再次点燃打火机，把手中对折纸点燃。
这一次我没有出声制止，而是看着纸张在他手中化为一团灰烬。
丢到烟灰缸，空气中弥漫着烧纸的味道……
我的内心没有任何波澜，他能准备假的公文包和资料，谁能保证纸上的内容是真的？
搞不好他跑来这里就是逗弄我，以此取乐！
“今天晚上我尝试了一个很好的项目，连过七关，享受人间的极乐。”
“你正好来了，要不要试试？”
“要，我好像听说过，还真没试过！”
“行，看你能撑到第几关！”
“那还用说，我肯定最后一关，什么时候给我安排？”
“别着急，第一关把你的脑袋按在泳池里。”
“十分钟以后拿上来，让你喘口气，再按十分钟。”
“我靠，十分钟？这是要把我呛死啊？！”
“能呛死在游泳池里，不比呛死在马桶里更好吗？”
我话锋一转，天王鲨立刻收起了脸上玩笑的神色。
他是个精明人，能听出我话语中的威胁和不爽。
“算了算了，不跟你开玩笑了。”
“你啊，说能开得起玩笑，比谁都能开得起玩笑。”
“开不起玩笑的时候，说翻脸就翻脸，真是没劲。”